另一邊。
張辰、方以智、周義朝、柳如是、小荷姑娘、盛雨瑾剛走到登州城教坊司。
剛才,在狀元樓在門口,小荷姑娘走近張辰一步:“張公子,我想去張莊做工,我已經攢夠贖身的銀子,麻煩張公子給我贖身。”“這個,那個,這個可以有,只是幫你贖身是吧,小何姑娘,近期我不納妾。”張辰搓著手,他有點尷尬。
青樓女是賤籍,她們有銀子也不能自己給自己贖身。
“妾身知道,奴家配不上公子。”小荷姑娘心裡罵張辰一句,如果我是黃花閨女,你肯定願意三年後納為妾。
“不是,我沒有,到教坊司不是你的選擇,大家都是為了求活,我有什麼資格嫌棄你。再說了,娶你這樣出身教坊司的美人為妾,是風流韻事,是可以到處炫耀的好事。”
張辰咬了一下牙,一隻羊是放,兩隻羊是趕:“三年後,如果你還是願意跟著我,我納你為妾。”
“妾身願意,奴家快開心死了!”小荷姑娘喜笑顏開,昨天晚上,我做出到張莊做工的決定,是我這一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四年前那是一個春日的午後,幾十個如狼似虎的官差衝進何應元家後院,他們把包括荷月茹在內何家的年輕女人都抓起來了。
何應元的案子發了,他被有司衙門判處抄家。
當時,何家年輕女人大都就近被送到黃縣的教坊司,十四歲的何月茹是何應元的嫡女,並且非常漂亮。
於是,何月茹被送到登州城教坊司。
被送進教坊司的第一天,荷月茹就發誓一定要從教坊司這個火坑跳出來。
從那時起,可月茹就開始攢錢。
初到教坊司時,能歌善舞、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的何月茹是清倌人,不用陪臭男人睡覺,她很開心!
可惜好景不長,一個月後,來自福山縣的大商人張元義看中何月茹,他願意出五千兩銀子給何月茹梳攏。
梳攏是青樓女第一次接客,陪男人睡覺。
張元義出五千兩銀子買何月茹的初夜,登州城教坊司一把手正九品奉鑾林玉娘一點猶豫也沒有就同意了。
後來,何月茹就成了登州城教坊司的紅倌人,陪男人睡覺成了她的主要工作。
按照不成文的規則,何月茹起了一個藝名叫小荷。
不出何月茹的預料,張元義果然沒有來教坊司贖買她。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何月茹決定自己攢贖身的銀子,可惜,教坊司分給青樓女的銀子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