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一邊走,一邊道:“這大晚上的親王殿下外出騎馬乾什麼?”
右長史此刻也是一肚子的抱怨:“誰知道呢,威遠親王一貫……一貫隨性。”
右長史顯然剛剛是打算說荒唐的。
不過最後時刻清醒,沒有說出這種僭越之言。
一幫人匆匆忙忙的趕到了威遠親王的住所,表明了身份之後,威遠親王的護衛,才將人放進去。
陸遠看了一眼滿身泥土的威遠親王,不由得給了威遠親王一個王爺高明的眼神。
這威遠親王對自己是真的挺狠的。
這可是真的從馬上摔下來的,身上的泥不是假的,除此之外身上還多了一些擦傷。
可見這威遠親王也不是外界傳的那般不堪大用。
至少對自己是真的恨。
只是腦子可能有些不太好使罷了。
秦清婉之前就給威遠親王檢查過,現在只不過走過場又查了一遍。
主要是看新多出來的擦傷,有沒有傷到骨頭或者是筋脈。
威遠親王肉多,傷到骨頭和筋脈的機率太小,都是皮外傷。
養上幾日,也就好了。
確定威遠親王沒有大礙,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
“親王殿下,您這為何深夜外出,是有什麼要緊之事嗎?”左長史壯著膽子詢問道。
都知曉威遠親王脾氣古怪,所以問這個事情,的確需要壯膽。
可是不問又不行,因為沒辦法跟福王交代。
所以就算是可能被打,這事也必須要問清楚才行。
威遠親王聽了這話,頓時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們福王府出賊了,連本王最喜歡的寶馬都給偷走了,本王要不是去追本王的馬,會被摔的這麼慘。”
“今天這個事情,你們王府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要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念叔侄之情。”
左長史一聽竟然還有這個事情,當即也是面色大變。
“王爺你放心,這件事情下官現在就徹查。”左長史當即承諾道。
威遠親王一邊哎呦一邊道:“必須查,必須給本王徹查,讓本王抓住那個人,本王現在就把他給剮了!”
眼看威遠親王是真的動怒了,左長史也一邊賠罪,一邊對陸遠說道:“陸指揮使,麻煩你將驛站內的所有人全部帶來,一看看誰不在。”
陸遠自然知道是誰把馬騎走了,不過演還是需要演一下的。
很快在陸遠的指揮下,驛站內所有人都被聚集到了驛站的空地處。
陸遠一一清點之後,來到左長史的身邊,低聲說道:“馬典簿不在。”
左長史聽說是這個最棘手,最麻煩的人不在,頓時眉頭也皺了起來。
馬典簿是馬家的人,馬家的人偷了威遠親王的馬,這事情怎麼想都複雜。
威遠親王也心知肚明,不過這個理由必須要合理,所以佯裝震怒道:“怎麼這個人不能說嗎?我是大燕的親王,這裡是我大燕的國土。在我大燕國土,搶了本往的愛馬,本王連知道是誰的權力都沒有嗎?”
左長史見狀連忙道:“回稟王爺,不見的人,是王府承奉司的馬典簿。”
威遠親王聽了之後,故作沉吟了一會,而後直接起身對左長史道:“這件事情本王需要一個解釋。”
威遠親王離開之後,左長史也愁眉不展的讓陸遠先行把人遣散,然後邀請陸遠去他的房間商議此事。
陸遠完成了這一切之後,就來到了左長史的房間。
此刻房間當中只有愁眉不展的左右長史。
進了房間之後,陸遠並沒有急著發表什麼看法,而是先等著左右長史兩人先說。
果然片刻之後,左長史率先開口道:“陸指揮使你覺得王爺身上的傷勢有沒有些奇怪?”
既然對方先開口了,陸遠肯定就不會繼續裝傻了。
“大人這麼一說的話,王爺身上的傷勢,看上去的確是有些古怪。”
見陸遠雖然不裝傻,但是依然不願捅破這層窗戶紙,左長史也只好有話直說了。
“陸指揮使我就有話直說了,王爺身上的傷勢,不全像是騎馬摔的,很多地方明顯是被人給打了。”
說完之後,左長史補充道:“我跟右長史,在這個問題上的看法一致。”
這話就非常明顯是在提醒陸遠,這個時候就不要再試探,或者藏著掖著了。
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只不過作為始作俑者的陸遠,真的不好表現的太過了。
萬一要是被看出什麼端倪來就不好了。
“我跟兩位長史的看法也是一樣的,王爺身上的傷勢,的確不全像是騎馬摔的。”
“應該是被人打了一頓,然後又騎馬摔了。”
頓了一下,陸遠看向兩位長史明知故問的道:“敢打親王,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難不成這事,真的是馬典簿乾的?”
對於陸遠來說,因為威遠親王的聰明才智,陸遠成功的將劉泉也就是馬典簿,做到了一馬三吃。
即刻讓劉泉在威遠親王那邊背鍋,又可以讓劉泉在馬家那邊背鍋,同時還能在王府這邊背鍋。
這劉泉絕對是妥妥的背鍋俠,跑不了了。
“除了那個姓馬的還能是誰,他現在騎著親王的馬,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這事想讓我們給交代是麻煩了。”右長史抱怨說道。
左長史也是愁眉不展,馬典簿跑了,這個交代顯然是不太好給了。
“兩位大人可有想過,馬典簿為何要毆打親王嗎?”陸遠嘗試性引導的詢問道。
右長史憤怒的說道:“誰知道馬家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指示馬典簿毆打威遠親王,這是要給威遠親王一個教訓還是給威遠親王一個下馬威。”
“要知道在朝中,威遠親王跟馬家的關係,可是非常近的。”
“這一次朝中派威遠親王來,都是馬家運作的。”
“這馬家簡直是瘋了,把人弄過來就是為了打一頓。”
“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左長史打斷了右長史的憤怒,道:“現在不是抱怨這些的時候,現在是此事我們該如何解決。”
說完左長史看向陸遠道:“陸指揮使不知道你現在派人去抓馬典簿還能抓回來嗎?”
陸遠輕輕搖頭:“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怕是很難了。”
抓回來?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抓回來。
現在抓回來,誰來背這個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