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馬景山的定力與養氣功夫驚人,此刻聽到陸遠說出的話,也是一口茶輕噴了出來。
“咳咳咳!”
馬景山咳嗽了幾聲,看向陸遠,覺得這陸遠當真是腦子好使的人嗎?
這是腦子好使的人能夠說出來的話?
“家主,如若我讓你背叛馬家的話,不給夠你足夠多的利益,你會背叛嗎?”陸遠反問道。
馬景山思索一下,旋即道:“指揮使想要什麼?”
陸遠道:“剛剛說的數額翻倍,另外我還要軍權。”
馬景山不假思索的就點頭道:“銀子和丹藥翻倍可以,但是軍權,不知指揮使要來做什麼?指揮使現在已經是親衛所指揮使了,手下也管著一千多人了,足以算是一方豪強了。”
陸遠搖頭道:“別跟我說這些虛的,如若我幫了你們的話,我這指揮使怕是很難再做下去了。”
“到時候如若我手中沒有軍權,你們想要翻臉隨時可以翻臉。”
“而且只有我手中有了實實在在的軍權,我才能夠保證你們不敢輕易的出賣我。”
陸遠這麼說,馬景山反而覺得心安了。
要是以陸遠的聰明才智,什麼都不提的話,馬景山反而是要懷疑一下。
馬景山點點頭,道:“可以。此事辦成之後,指揮使依然做指揮使,不過是做三千府衛軍的指揮使,位列正三品。”
北地府因為位置特殊,所以府衛軍的數量,較之其它地方數量多了一倍不止。
三千府衛軍,那絕對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了。
要知道府衛軍可是專職的軍人,其中武者佔據了一半以上。
陸遠表示道:“銀錢和丹藥,都可以等事後給我,但是府衛軍的軍權我必須現在就要。”
“別怪我謹慎,這種事情事後你們想翻臉就翻臉。”
“只有在做事之前,把軍權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那才是真的。”
馬景山思索了一下,道:“可以,我這就讓人將虎符和符節給你送來。”
“至於正式的調令,等事情結束之後,朝廷會第一時間給你封賞。”
虎符和符節就是用來調動府衛軍的信物。
有了這兩個信物,就足以調動軍隊了。
而馬景山隨時都能拿出來,可見這府衛軍是真的被馬家牢牢把控著。
功夫不大,就有人將虎符和符節送來了。
陸遠查驗過沒有問題,這才將這兩樣東西收起來起身道:“等成婚之日,我會將府衛軍安排在距離婚轎稍遠一點的地方,足給你們留足夠的時間做事。”
馬景山連忙拜謝。
陸遠道:“想來家主也沒有別的事情吩咐了,我這就告辭了。”
馬景山道:“指揮使不想了解一下更加具體的細節?”
陸遠一邊走,一邊搖頭:“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家主還是不要給我說了。”
看著陸遠一邊一步的走遠,馬景山眼中的光芒也是明滅不定。
閃爍了幾下之後,目光再次堅定下來,馬景山的臉上也是殺機凜然。
剛剛他的確有猶豫,要不要殺掉陸遠。
可是猶豫了一會,馬景山就還是決定殺掉陸遠。
馬景山的處事風格非常的簡單。
對於要不要殺的人,只要自己猶豫,那就殺掉此人。
猶豫就代表這個人是有危險的,既然有危險那就要早點處理掉。
“老爺,陸遠知曉了我們的計劃,他不會轉頭就去找王妃吧。”
“陸遠有一點說的不錯,陸遠能有今日的成就,離不開王妃的照拂和提拔。”
“如若他真的回去之後,就出賣我們的話,我們可就被動了。”
馬景山搖頭道:“我覺得他不會出賣我們,一個有貪慾的人,就不要指望他能有多正直。”
“這樣的人,誰能滿足他的貪慾,他就是誰的人。”
頓了一下,馬景山道:“話雖如此,但是陸遠還是要盯著一點的,接下來幾天看看陸遠都做什麼,見什麼人。”
“是!”
身後之人答應一聲,而後就隱去了身形。
陸遠一路離開了馬家之後,心情倒是也談不上多沉重。
因為所有事情,陸遠之前得到的資訊當中都已經有了提示。
現在只不過是事情都發生了罷了。
至於說王妃那邊,王妃早就已經託孤,心中早就有了死志。
而且就算這一次不死,王妃身上的傷勢也撐不了多久。
所以陸遠的選擇是尊重王妃自己的選擇。
正好利用這個資訊差,好好的從馬家身上薅一把。
陸遠一路回到了親衛所之後,剛剛進入自己的房間,就看到了被劍奴用劍指著,一動不敢動的王孟。
“陸遠你總算回來了,你快跟你這護衛說說,我們是認識的。”王孟此刻語氣當中也滿是哀求。
顯然在陸遠沒有回來之前,王孟已經試過了任何方法,都沒能說服劍奴,現在只好求助陸遠了。
陸遠看著這個造型,也覺得好笑。
“靈秋他是黑鱗衛的人,是來找我的,你回去休息吧。”
陸遠說完,劍奴也將寶劍收回,離開院子之後,直接騰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著劍奴終於離開,王孟也終於鬆了口氣。
“陸遠你這貼身護衛從哪兒找的,怎麼腦子一根筋呢,我都亮了牌子,他也不認的。”王孟此刻也開始跟陸遠抱怨起來。
陸遠道:“你要是羨慕你就直說,不需要這麼拐彎抹角的。”
王孟兩手一搓嘿嘿笑道:“陸遠我是真的有點羨慕的,我再想能不能將她也拉倒我們黑鱗衛裡面來。”
“這樣忠誠的人,是我黑鱗衛最需要的,而且她的實力也不俗。”
“按照她的實力,進來之後直接就是蟒鱗衛。”
陸遠倒是沒想到,黑鱗衛能夠給出這麼高的條件。
劍奴的實力是不凡,人也非常的聽命令。
但是,劍奴的確定也非常明顯。
不能與人溝通,只能做一把刀,而不能做一個指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