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料到,是引導。”陸遠指著輿圖,“黑風口的地形太明顯,像個陷阱。但鷹嘴崖不同,它看起來安全,反而更容易讓人放鬆警惕。呼延烈這種野心家,最喜歡在看似安全的地方藏殺招。”他頓了頓,補充道,“何況,系統給的‘洞悉敵情’天賦,可不是擺設。”
夜色漸深,鷹嘴崖上的蠻族士兵正藉著月光檢查陷阱。他們沒注意到,五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潛入崖邊的密林,用細麻繩替換了固定滾石的粗繩,又在崖邊的岩石上細細抹了層豬油。
次日清晨,宋富貴帶著商隊來到鷹嘴崖下。巴圖果然親自帶隊,三百騎兵隱藏在崖上的密林裡,手按刀柄,只等訊號便動手。
“巴圖將軍,貨都在這兒了。”宋富貴指揮著手下卸車,鹽巴的白花花的,茶葉的清香飄出很遠,“呼延烈王子怎麼沒來?”
“王子事務繁忙,讓我代勞。”巴圖的目光在貨物上打轉,手指卻悄悄摸向腰間的號角——這是下令推滾石的訊號。
就在這時,崖上傳來一陣驚呼。幾個蠻族士兵踩在抹了豬油的岩石上,腳下一滑,竟帶著幾塊滾石摔了下來。更要命的是,固定滾石的細麻繩不堪重負,“咔嚓”一聲斷裂,數十塊巨石呼嘯著砸向崖下,卻不是朝著商隊,而是砸向了崖邊的密林!
“怎麼回事?”巴圖大驚失色。
“不好!是陷阱!”宋富貴猛地大喊,指揮著手下躲到馬車後,“快撤!”
崖上的蠻族騎兵被滾石砸得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巴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陷阱竟被人動了手腳!他怒吼著吹響號角,倖存的騎兵拔刀衝下崖,卻見宋富貴的商隊突然散開,露出藏在馬車後的親衛——他們手中握著的,赫然是黑鱗衛的制式弩箭!
“放箭!”劍奴的聲音響起,數十支弩箭破空而去,精準地射向衝在最前面的騎兵。
巴圖中了一箭,翻身落馬,看著從密林裡衝出的北地士兵,眼中滿是絕望。他終於明白,從一開始,他們就在陸遠的算計裡。
戰鬥只持續了一炷香。三百蠻族騎兵,除了二十多個被俘,其餘盡數被殲。巴圖被押到陸遠面前時,依舊瞪著眼睛嘶吼:“陸遠!你耍詐!”
“詐?”陸遠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比起你們用商隊運兵器,設陷阱伏擊,我這點手段算什麼?”他拿出一卷羊皮,“看看這個,你們與馬家勾結的密信,還有呼延烈寫給左賢王的信——哦,對了,這封信是我們黑鱗衛的弟兄,從你貼身的包裹裡找到的。”
巴圖看著信上熟悉的狼頭印璽,臉色瞬間慘白。那是呼延烈讓他交給左賢王的密信,信中說已設下陷阱,不日便可拿下北地府。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陸遠站起身,“一是帶著這封信回狼山,告訴呼延烈,他的計劃敗露了。二是……”他拔出長劍,劍尖在巴圖的脖子上輕輕劃過,“永遠留在這裡。”
巴圖渾身顫抖,最終選擇了前者。他知道,只有回去報信,呼延烈才有可能重整旗鼓,為他們報仇。
看著巴圖狼狽離去的背影,宋富貴問道:“大人,就這樣放他走?”
“不放他走,怎麼讓呼延烈知道疼?”陸遠望著狼山的方向,“他以為我們只會被動防禦,卻不知道,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反擊。”
他轉身對王孟道:“按第二套方案,讓潛伏在狼山的密探散佈訊息,就說巴圖全軍覆沒,左賢王的使者被我們抓住了,正在招供呼延烈與大燕勾結的‘罪證’。”
王孟領命而去,白龍忽然道:“你想讓呼延烈的兩個哥哥趁機發難?”
“沒錯。”陸遠點頭,“呼延雄和呼延霸本就覬覦王位,若知道呼延烈損兵折將,還可能得罪左賢王,定會趁機出兵。到時候,他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心思南下?”
果不其然,三日後,狼山傳來訊息:呼延雄和呼延霸以“通敵”為名,聯合出兵攻打呼延烈的營地。蠻族內亂再起,十萬鐵騎徹底成了泡影。
陸遠站在北地府的城樓上,看著邊境線傳來的烽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成功破解蠻族貿易陷阱,獲得獎勵:九轉龍象功3年苦修功力,頂級療傷丹*2,天賦‘洞察人心’(提升15%對他人心理的判斷力)】
“大人,蠻族遣使求見,說要重新簽訂盟約。”親兵來報。
“不見。”陸遠搖頭,“告訴他們,想談盟約,先讓呼延烈自縛來降。否則,北地府的鐵騎,隨時準備踏平狼山。”
親兵領命而去,白龍走到他身邊,望著遠處的草原:“你打算徹底打服蠻族?”
“不然呢?”陸遠的目光銳利如鷹,“對付豺狼,不能用善意,只能用拳頭。只有讓他們知道疼,邊境才能真正安穩。”
他轉身走下城樓,陽光灑在他的背影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輝。北地府的百姓正在重建家園,商隊往來不絕,孩子們在街道上嬉笑打鬧。這一切,都是他用智謀和刀劍守護的安寧。
而在遙遠的狼山,呼延烈看著手中的密信,氣得將其撕碎。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是陸遠的對手。這個看似年輕的北地府總兵,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遠超他的想象。
“王子,左賢王的使者到了。”親兵來報。
呼延烈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袍。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不知道的是,陸遠的目光,已經越過狼山,望向了更遙遠的草原——那裡,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
蠻族的背叛,完全在陸遠的預期當中,只不過蠻族的背叛來的這麼早,同時又來的這麼狠,倒是真的有些出乎了陸遠的預料之外了。
但是如果能夠趁機解決掉蠻族,那倒是非常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