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現在就是一塊被強行激發出所有負面力量、處於爆炸邊緣的不穩定血魔碑聚合體!
破壞它?他們沒這個能力,三位築基巔峰都只能勉強維持。但……他們需要的是化解當前的致命危機!
“白前輩!各位前輩!”秦盛猛地看向戰場,用盡力氣高喊,
“那血繭核心很可能與血魔碑相連!它現在力量暴走接近崩潰!強行壓制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引發更可怕的反噬自爆!想辦法干擾它的血氣,或者強行抽離一部分構成它的混亂能量源頭!!”
三位金丹修士正在苦苦支撐,壓力巨大,聽到秦盛的喊聲也是一愣。
白沁反應最快,她出身寒月宗,對血魔宗這種邪魔外道的詭異手段本就有所瞭解。
此刻聽秦盛一說,結合血繭表現出的狂躁失控狀態,以及枯瘦老者臨死前那帶著獻祭意味的行為,她瞬間把握到了關鍵點!
這血繭就像一把被拉到了極限、弓弦即將崩斷的強弓!繼續硬壓,不是弓斷就是弓手傷!
不如想辦法讓它“洩力”或內部“卡殼”!
“好主意!”白沁眼神一亮,手中劍勢陡變。凝聚於劍身的極寒風暴不再試圖全面冰封,而是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發出“咻咻”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刺向血繭表面那些暴凸扭曲得最厲害、搏動最劇烈、隱隱有破殼趨勢的點位!
她要給這即將漲破的氣球扎幾個洞!不求完全破壞,只求洩壓,打亂其內部狂暴力量的節奏!
“徐道友、武長老!幫我壓制外層能量衝擊!我來嘗試擾亂它!”
白沁急聲道,同時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強大凝神定魄之力的寒月靈力,如同銀色的溪流,小心翼翼又無比迅捷地鑽向她神識感應到的、血繭核心那片汙穢能量最狂暴、意志最混亂的漩渦區域。
中年道士徐供奉瞬間會意。
拂塵揮灑,無數符文化作一道道堅韌的金色鎖鏈,不再追求全面封鎖,而是如同漁網般纏繞在血繭外層瘋狂外溢的血光洪流上,將其引導分散、束縛緩衝。
“九霄分流,鎖!”
武長老更是直接。雙拳不再轟擊血繭本體,而是猛地轟擊地面!
“鎮嶽!八荒震!”
轟轟轟轟!
大地劇烈顫抖,一股股沉重如山的震盪之力如同巨錘般轟擊在血繭下方的地面。
這力量並非直接作用於血繭,而是強烈干擾著供應血繭能量的地脈走向和其與整個龐大血煞邪陣的部分連結點!他要切斷或削弱這血繭的根基供給!釜底抽薪!
三者的配合瞬間默契形成!
這一下,就像往即將沸騰爆炸的油鍋裡投入了幾顆冰塊。
嗤啦!
白沁的極寒靈針精準地刺入數個凸點,狂暴的能量找到了新的宣洩口,瞬間化作暗紅的能量束噴湧而出,雖然依舊危險,但血繭本身的搏動頻率明顯為之一窒!
那瘋狂撞擊繭壁的感覺也減弱了一絲!
“嗚嗚嗚——!”
血繭內部的未知存在發出了更加憤怒、更加痛苦的嘶鳴!似乎被擾亂了即將完成的最終蛻變。
核心的混亂漩渦在白沁那道蘊含寒月淨神之力的靈力侵入後,猛然爆發出一陣更加暴虐的反噬衝擊,險些將白沁的靈力震散!
竟然是剛才那枯瘦老者,在最後偷偷留下的印記在作祟。
但正是這股反噬之力,暴露了枯瘦老者混雜著強烈詛咒和怨念的印記位置!
“抓住你了!”白沁美眸寒光暴漲!所有侵入的寒月靈力在這一刻瞬間聚攏,化作一柄純粹由精神意志和淨化之力構成的“冰錐”,狠狠刺向那團混亂中唯一清晰可辨的、散發著老者最後怨毒氣息的印記!
“老狗!還想攪風攪雨?給我寂滅!”
噗!
彷彿是靈魂層面的一聲輕響。
那團主導著血繭狂暴異變的核心怨念印記,在白沁精準而狠辣的精神攻擊下,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間潰散!
這一下,彷彿抽掉了發動機最關鍵的一根主軸!
那狂暴搏動的巨大血繭,猛地停止了膨脹!所有劇烈凸起的紋路和血管同時萎靡下去!那恐怖的撞擊感和嘶鳴聲戛然而止!
噗通!噗通!
它似乎重新變回了一個純粹的能量聚合體,雖然龐大、汙穢、危險依舊,卻失去了那瘋狂的“活性”和主控意識。
它如同一個巨大的、不再充氣反而開始緩慢漏氣的皮球,靜靜懸浮在汙濁的血池之上,猩紅的光芒依舊刺目,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心悸感和毀滅威壓,卻瞬間下降了一個層級!
如同暴風雨前的海嘯瞬間退成了驚濤駭浪。雖然依舊可怕,但不再是立刻摧毀一切的絕望!
有效!秦盛的策略真的奏效了!
場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明顯的變化。
徐宵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臉上是劫後餘生的虛脫。還能動的幾個死士也停止了攻擊,帶著敬畏看向中央那三位築基巔峰修士和那詭異安靜下來的血繭。
姜曉慶收回飛劍,望向秦盛,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情況好轉,白沁等人壓力也驟減,便開口對還站著的眾人傳音到。
“你們先帶人離開,這裡由我們處理就可以了。”
此刻那巨大的血繭失去了小半的力量,但是依然如同一個被戳破但尚未完全洩盡的膿皰,懸浮在汙穢沸騰的血池之上,猩紅光芒明滅不定,散發著令人不適的低沉嗡鳴。
雖然威壓大減,但那份源自深淵的汙穢與瘋狂依舊在緩慢地擴散,汙染著每一寸空氣。
很明顯這裡不是什麼久留之地。
秦盛當即立斷開口說道:
“我們走!”
他一把攙扶住因靈力耗損過巨而搖搖欲墜的姜曉慶,另一隻手去拉仍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徐宵。
姜曉慶臉色蒼白如紙,額角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強行操控飛劍抵禦老者攻擊又連續激發飛劍干擾,幾乎將她榨乾。
她反手緊緊抓住秦盛的胳膊,借力穩住身形,低聲道:“我沒事,還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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