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面色驟然泛白,滿臉驚恐。
“放心,聖皇不會怪罪本帥的。因為本帥斬了屍魔,還平定了南疆,立下潑天功勞。而你——十年前,剋扣南疆軍餉致使三千邊軍餓斃……”
姬明月五指扣住槍桿猛然回抽,檀木案几應聲裂作兩截,“五年前指使府兵縱兇,殺害楓縣縣令,而今又縱子欺行霸市以及劫糧,甚至勾結巫神教,害的南疆百姓流離失所。你所犯罪孽罄竹難書。本帥,斬的便是你這亂臣賊子!”
“你...你這是構陷忠良!聖皇絕對不會聽你片面之詞。”
林泰踉蹌後退撞翻古架,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還有我林氏乃是聖朝四大家族之一,更是擁有先帝御賜丹書鐵券,即便我有罪,也輪不到你來審判!本官倒要看看,你這黃毛丫頭如何擔得起弒殺封疆大吏的罪名!”
姬明月鳳眸綻起滔天煞氣。
這個林泰,惡事做絕,不殺不足以洩民憤!
“赤虎!”
姬明月嗤笑旋身,玄色披風捲起罡風掃滅燭火,“殺了吧。”
“末將得令!”
赤虎立刻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三品大員的頭顱滾落青磚,噴湧的血柱在暮色中綻起罪惡。
那雙眼睛瞪大,死不瞑目,不過很快,眼裡的光便徹底渙散。
“殿下,都護府所有官吏都已羈押,唯有長史馬肅捲了細軟自東門出逃!”
一名斥候自簷角翻落,單膝跪地,鐵鱗鏗然。
“不愧是陰險狡詐的鬼臉軍師,這耳朵倒是靈。不過他也翻不起什麼浪花,無需追擊。”
姬明月面無表情低喃了一句,“將林家父子人頭懸於城門……”
她的敵人,乃是朝堂,乃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小小的馬肅,自然不被她放在眼裡。
“大人,您要的奏摺已經擬好,還請過目。”
一名文吏戰戰兢兢遞上奏摺。
姬明月接過一看,微微頷首。
上面自然是羅列了林泰的十大罪狀,有南疆官場大小官員的簽名,以及她斬屍魔、收蠻族的赫赫戰功。
她將奏摺戰報交到霍山手上,囑咐道:“三日之內,可能趕到聖京?”
“末將必不負所托!”
霍山單膝跪地接過文書。
姬明月:“好!將它交給禮部的李大人,他會知道怎麼做。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末將遵命!”
霍山立刻收好奏摺,轉身離去。
三日行路五萬裡,整個南疆,恐怕也就只有他能辦得到!
莫要忘了,他除了是南疆最出色的斥候之外,還有一個諢號——神行太保!
月光浸透都護府的瓦當,姬明月立於城樓,夜風掀起她束髮的紅綢。
赤虎欲言又止。
“可是覺得本宮太過狠絕?”
姬明月輕笑道。
“末將不敢!只是怕聖朝那邊不會坐視殿下先斬後奏...”
赤虎道出心中憂慮。
“你看……”
姬明月指向城外綿延至地平線的火把長龍——那是自發聚集的南疆百姓,有人高舉“欽差”字燈牌,有人焚燒著林泰的畫像。
火光明滅間,姬明月指尖撫過腰間的欽差玉印,喃喃道,“民心所向,無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