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虎喉頭滾動,彷彿吞了塊燒紅的炭一般憋屈。
鐵牛豁然起身,銅鈴眼瞪向守軍:“爾等聾了不成?還不速開柵門!”
可見士卒還有遲疑,他急忙劈手奪過令旗,猩紅旌旗掃過赤虎面門時帶起死死腥風嗎,怒吼道:“赤虎!你只是協防,這裡還是本將說了算,你難道要違抗軍令?“
士卒見主將大怒,哪還敢攔著,立刻開啟柵門讓出道來。
鐵牛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讓蕭大人見笑了。對了,蕭大人要去巫峽,怎麼沒帶親衛?”
“無需親衛。”
蕭珩意味深長瞥了這個鐵牛一眼。誰說這傢伙耿直來著?不也圓滑嘛!
“可是這無法保證大人的安危,不如末將派一支騎軍跟著?”
鐵牛小心翼翼道。
蕭珩搖了搖頭,笑嘆道:“鐵牛將軍莫不是忘了孤的本事?”
看著蕭珩那張千年老狐狸一般的笑臉,鐵牛思緒立刻飄回了運送火油燈物資的那一夜,渾身便是一陣哆嗦!
這個大虞九皇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扮豬吃老虎了,武道修為肯定也是深深隱藏著,只怕不會比他們的七殿下低呢。
想到此處,鐵牛鎮定下來,抱拳道:“那蕭大人路上小心。眾”
蕭珩點點頭,便揚鞭策馬,帶著羅仙兒衝過隘口。
望著煙塵中漸遠的馬蹄印,鐵牛回眸瞪著赤虎,從牙縫裡迸出話來:“你當殿下為何那般縱容他?詐敗誘敵,兩千伏兵,火燒千蟲嶺,這些都是出自這位九皇子的手筆!”
赤虎猛地抓住鐵牛的護心鏡,甲片颳得掌心見血也不自知:“你放屁!那分明是咱們殿下的......“
鐵牛掰開赤虎那顫抖的手指,眼底閃著敬畏的幽光:“火燒之計,我可是親自參與了。那些火油、火箭,乃是殿下命令我帶兵運送去千蟲嶺口的。而定此計者,正是蕭珩!”
赤虎瞳眸渙散,失聲驚呼:“蕭珩一介紈絝怎麼會有這本事?”
鐵牛感慨唏噓:“赤虎啊赤虎,你我都是井底之蛙......“
山風捲著血腥味掠過隘口。
赤虎頓時變得失魂落魄,滿臉苦澀。他忽地單膝跪地,那佩刀深深插入大地。
望著蕭珩消失的方向,他終於明白為何火燒蠻兵時,殿下會任由這個“紈絝”在石窟裡酣睡,而且對那羅勇也是想放就放。
原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兩日後。
道路漸漸變得茂盛,好似來到了世外桃源,象聲此起彼伏。
“這裡是野象谷,也是進入巫峽之前的最純淨的地方。這裡的水源未被汙染過。”
羅仙兒稍作解釋。
“這裡真美,那些也是你們的族人嗎?”
遠遠看了一眼野象谷,倒也有幾個蠻族熊孩子在玩鬧。
“嗯。”
羅仙兒點點頭。
“有機會一定來此好好欣賞一番。”
蕭珩按捺住心思,迅速繞過野象谷。
再有半日,便抵達了巫峽。
卻不料馬前失蹄,被一張羅網兜住。
“哈哈哈,沒想到還真有一條大魚自投羅網,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弟兄們,將這位欽差大人綁了!”
數十個人影從一處幽暗叢林後浮現,為首者,身如山丘,臉上塗著詭異的圖案,頭上插著各種飛禽羽翼,愈顯猙獰恐怖。
羅仙兒嬌軀一顫,無比憤怒:“羅闊,你敢!”
羅闊?
既然姓羅,那便是蠻族王室子嗣,不過看樣子,應該和羅仙兒、羅勇不是一夥的。
那麼這一支,便是蠻族的主戰派!
蕭珩面不改色,任由這些人將他五花大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