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不悅嘖聲,“你這傢伙,又開始說教了。”
“那就不說,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吃過飯,太子車駕便順著大路向百里外的金豐城而去。
張巽隨著一同,如今已然六年過去,他挺想知道這裡有什麼變化的。
二百里路,對於尋常馬車來說哪怕不休息,快的話也要四五個時辰。
若是不想讓馬傷著,走走停停,怕是得兩三天。
不過太子專車顯然無需顧忌這些,五匹百年魂獸馬的精力可是非凡。
兩個時辰足矣。
白皙華貴的皇家車架在門前未受到任何阻攔,車上的皇家徽記就是通行證。
入城之後,張巽便選擇了徒步。
“你自己去買所需之物吧,我到處轉轉。”
“有事用玉佩說。”
簡短交談過後,馬車便揚長而去。
他所製作的魂導器功能很多,定位、儲物、交談,還有不少小功能,就是都很多都有範圍侷限性,而且因為燒錄太多,導致儲物的空間並不大,只有一立方。
六年過去,再次踏足故地,張巽止不住的開始懷念起當初來時的情景,不由勾起嘴角。
不時給某個見過的人打個招呼,而後在其一臉不知所措中詢問這幾年過的如何。
走過熟悉的店鋪,買下不少商品照顧生意。
在兒時常吃的飯店裡指著選單全要一遍,而後打包。
嬉笑著送一些東西給過去所結識的人。
也許不熟,但有時候,要的只是這個氛圍而已。
天色漸暗,毛月斜掛於天。
靜靜走在街頭,武魂殿就在一旁。
踏上廣場,佈告欄上層疊著不少破損泛黃紙張。
殿內燈火通明,不過卻只有寥寥幾人。
武魂殿執事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自然是輪值下班了很多。
不過他卻從中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一者是昨天遠遠看到過的白衣執事常雲海,另一位名叫法瑪斯,十一年前為張巽覺醒的人。
他現在髮型梳的一絲不苟,不過卻滿是灰白,而魂力等級則是提高到了三十二級。
輕輕敲了敲大門,正百無聊賴摸魚的執事們紛紛抬起頭望了過來。
“先生,多年不見,還認識我嗎?”
見其看著一人,明白是來找人的,又紛紛低下頭。
法瑪斯半眯著眼,努力回憶,可卻根本不記得這張臉。
六歲與十七歲,這兩個時間段的人,變化自然是很大的。
張巽啞然一笑給出了提示。
“竹河村,那個先天滿魂力的竹棍,還記著麼?”
如此顯著的特徵,法瑪斯自是無法遺忘,他猛地起身。
一旁常雲海聽到這句話則是滿臉詫異,話說昨天他是不是也在那個村子給覺醒出了個先天滿魂力來著。
這竹河村這麼多人才的麼。
“看來還有印象,物是人非,先生你老了不少。”
法瑪斯不以為然,來回打量著張巽,“人總有老的時候,我也快六十了,長點白頭髮很正常。”
“現在在那高就?”
“太平道,在裡面有點地位。”
“那感情不錯,太平道這些年風頭不小,你這天賦在哪裡都是金子,改天我去拜訪。”
“歡迎。”
聽著二人聊天,常雲海忽然發現不對,對方腰間的牌子上的圖案竟然是太極八卦,他也是太平道人,自然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正打算開口,卻見其笑眯眯看過來,伸出手指豎在嘴前。
而後便出言告別轉身離去,瞬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