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羅城,距離風劍宗不足五十里,是旅途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城。
走在前面的千古清寒一襲白衣勝雪,衣襬隨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身後半步的風漓雪則身著淡青色服裝,眉目如畫卻帶著幾分冷峻。
二人走進了一家古樸的客棧,打算在這裡修整一日,再繼續趕路。
“兩位姑娘,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殷勤地迎上來,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二位美女。
“兩間上房,再沏壺好茶。”風漓雪隨手丟擲幾枚金魂幣。
千古清寒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回頭,跟著風漓雪走向靠窗的雅座。
窗外,佘竣正拄著柺杖,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雙膝已經腫得不成樣子,褲腳上滲出黃褐色的膿液,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雪兒姑娘,這麼說來,你是風劍宗的弟子?”
千古清寒接過店小二遞來的茶壺,為兩人各斟一杯。
風漓雪纖細的手指輕輕轉動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談不上弟子,不過是一個宗主身邊寵幸的侍女罷了。”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熱氣氤氳中,那雙杏眼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
“那你沒完成任務……豈不是……”千古清寒欲言又止。
“懲罰就懲罰吧,總比死在外邊強。”
風漓雪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目光飄向窗外。
那裡,佘竣終於掙扎到了客棧門口,卻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千古清寒的手指微微一動,似乎想要起身,卻又硬生生忍住。
“這……嗐…”千古清寒嘆了口氣,將視線從佘竣身上移開。
風漓雪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明媚得像是能驅散所有陰霾:“那清寒妹妹,你們二人前往風劍宗有何貴幹?”
千古清寒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劃過:“我師哥他母親在風劍宗,似乎情況不太好……”
風漓雪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哦……”
她的目光飄向正艱難爬起來的佘竣,嘴唇微微抿緊。
“雪兒姑娘,”千古清寒突然壓低聲音,“你和我師哥是怎麼相遇的?”
“啪”的一聲,風漓雪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在桌上,茶水濺溼了她的衣袖。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紅色:“……這……這個…你還是問你師哥吧……”
她慌亂地抓起茶壺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卻因為手抖灑了大半。
千古清寒向門口瞥了一眼,只見佘竣終於爬了起來,正扶著門框大口喘息。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輕佻笑容的臉此刻因痛苦而扭曲。
千古清寒冷哼一聲:“活該!”
而此刻的佘竣確實不容樂觀。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能感覺到膿液正順著小腿流下,浸溼了靴子。
更可怕的是—膝蓋以下的肌肉已經開始麻木。
“再這樣下去,恐怕還沒走到風劍宗,雙腿便廢了......”
佘竣在心中暗想,冷汗順著他的太陽穴滑下。
他抬頭看向窗邊那兩道倩影,心中暗想:“師妹如果不幫......”
又過了半晌,當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客棧內點起燈火時,佘竣才終於挪到了風漓雪和千古清寒的桌前。
他的嘴唇聲音嘶啞:“師妹……我的好師妹……”
千古清寒將頭轉到一邊,假裝沒聽見。
風漓雪則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師妹,你這是怎麼回事啊?”佘竣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卻因為膝蓋突然一陣劇痛而扭曲成了苦笑。
“我算是發現了,你和金銘是一個德行,一看見漂亮的女人就……”
千古清寒猛地轉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誤會我了……”佘竣說著,顫抖的手指解開衣衫前襟。
十幾個觸目驚心的拳印呈現在他的胸膛上,青紫交加,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發黑。
千古清寒倒吸一口冷氣,卻仍嘴硬道:“哼,我不信。”
“她一個四十歲的老女人,我怎麼會對她有想法呢?”
佘竣苦笑著系回衣襟,動作因為疼痛而異常緩慢。
“那她為什麼如此生氣,對你下狠手呢?”千古清寒眯起眼睛。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