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佘竣語塞,目光遊移不定。
千古清寒的聲線陡然拔高:“嗯…額?”尾音拖得又長又尖銳。
“……”
風漓雪突然輕笑出聲,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那你求饒了嗎?”
“哼,我如果服軟,還能慘遭毒打嗎?”
佘竣無奈地攤手,卻不小心牽動了膝蓋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千古清寒語氣中明顯的懷疑:“那你肯定說了什麼……對吧?”
“師妹,你先治療一下師哥身上的傷,之後我再慢慢道來……”佘竣輕柔的說道。
“不行!”
千古清寒強硬地打斷,銀白星芒在她指尖若隱若現,卻遲遲不肯為佘竣療傷。
佘竣聽聞,沉默地移動到一旁的座椅前,動作遲緩得像個耄耋老人。
他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眼睛,一句話也沒有說。
“哎,你還……”
“算啦吧,清寒妹妹,先給他治好傷再說。”風漓雪在一旁說道。
千古清寒咬了咬下唇,終於不情願地走到佘竣身旁。
“喂,把手伸出來,我看看你的傷勢……”她的語氣生硬,眼神瞟向佘竣慘白的臉色。
佘竣顯然心情不悅,沒有理會她。房間裡一時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拿來吧你!”千古清寒朝準機會,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足尖懸停在離地三寸處,銀白星芒驟然爆發,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沒看出來,你傷的不輕啊?”
“哼!”
“你還哼上了?想不想讓我給你治了?”
千古清寒手上加力,星芒突然變得熾熱,燙得佘竣手臂一顫。
“想,當然想。”佘竣不情願地說道,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千古清寒手中星芒驟然變化,從銀白轉為淡金。
她另一隻手快速揮動,七道金光如游魚般鑽入佘竣的膝蓋。
膿血立刻被逼出,在落地前就被星芒淨化成縷縷青煙。
過了約莫一盞茶時間,千古清寒終於收勢落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消耗不小。
“好了,試著活動活動。”她退後兩步,強撐著不讓自己顯得虛弱。
佘竣緩緩站起身,試探性地走了幾步。
膝蓋處的腫脹已經消退,但每走一步仍有針扎般的刺痛。
“傷勢好了,但痛覺還在。”他皺眉道。
“那得慢慢地養嘍。”千古清寒撇撇嘴,眼睛卻一直盯著佘竣的臉,似乎在期待什麼。
房間裡陷入一種奇怪的沉默。燈火噼啪作響,映照出三人各懷心思的面容。
“喂!怎麼,連聲謝謝都不說?”千古清寒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
佘竣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敷衍的弧度:“謝謝你,我的好師妹。”
“那這回,你總該講一講你是怎麼激怒她的了吧?”
千古清寒轉身,背對著佘竣,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風漓雪突然輕笑一聲,玉指輕點桌面:“說起來,我也很好奇呢。佘公子當時可是很有骨氣,寧死不屈呢……”
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佘竣侷促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在房間裡,她非要我......”
“要你什麼?”千古清寒猛地轉身,眼中星芒大盛。
“要我......叫她姐姐......”佘竣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蚊子哼哼。
風漓雪突然掩口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僅如此吧?我記得某人還說過——”
佘竣並沒有理會她。
千古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緩步走近佘竣,聲音冷得像冰:“所以你到底說了什麼?”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風漓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