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四名壯漢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神駿天馬緩步而來。
那天馬背生雙翼,渾身毛髮如綢緞般光滑,四蹄踏動間有點點星光灑落,端的是神異非常。
佘竣眼前一亮,鄭重感謝:“小子多謝三位宗主厚賜!”
“欸——”拓跋燾親熱地摟住佘竣肩膀。
“佘宗主千萬別見外,從今往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他轉頭對侍從喝道,“還不快備上等草料,再配一套鎏金馬鞍!”
風海大長老望著這賓主盡歡的場面,只覺得胸口發悶。
佘竣與千古清寒三人踏上由天馬拉著的華貴車輦時,蒼穹之上正飄著細碎的靈霧。
天馬昂首嘶鳴,銀白色的鬃毛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蹄下凝聚著淡青色的風旋。
拓跋燾負手而立,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眯起眼睛望著逐漸升空的馬車,突然心頭一跳——
這小子若在半途遭遇不測,那土地豈不是......思及此,他猛地抬手喝道:“且慢!”
聲如雷霆,震得附近樹梢上的靈鳥紛紛驚飛。
“佘宗主來來回回實在不易。”
拓跋燾臉上堆出罕見的笑容,粗獷的面容擠出幾道生硬的褶子。
“就由我們兄弟三人為佘宗主保駕護航吧。”
說罷竟不等兩位弟弟回應,足下一躍,騰空而起。
拓跋浩與拓跋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二人同時掐訣,三道流光緊隨馬車而去。
天馬展翅,瞬息數里。
雲霧在車窗外化作流銀,下方山河如棋盤般飛速後退。
千古清寒握著車轅,而佘竣卻氣定神閒地倚著鎏金車壁,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足十息,風劍宗的山門已遙遙在望。
守門弟子最先發現天際異象,驚呼聲如漣漪般傳遍全宗:
“快看!宗主回來了!”
山門前頓時人頭攢動。二長老風嶸聞聲抬頭——
那天馬可是是聖龍宗豢養的魂獸!
“宗主去時驅著馬車,回時竟駕著聖龍宗的天馬!”有弟子失聲叫道。
忽然人群騷動起來:“看馬車之後!”
只見三道氣勢磅礴的身影踏雲隨行,最前方拓跋燾的褐龍紋披風獵獵作響,身後兩位弟弟一左一右,竟呈護衛之勢。
這景象讓風劍宗眾人目瞪口呆,幾個年輕弟子甚至揉了揉眼睛。
“風劍宗與聖龍宗何時出現過這等場景啊?”
二長老風嶸白鬚顫抖,手中拂塵差點脫手。
百年來兩宗明爭暗鬥,何曾有過如此陣仗?
站在最前方的風漓雪一襲白衣勝雪,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玉佩。
她清冷的眸子倒映著天馬降落的華光,雖然面色如常,但胸腔裡那顆心臟卻跳得飛快,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當馬車穩穩落在宗門門口時,整個風劍宗鴉雀無聲。
佘竣和千古清寒以及風海大長老下車時,隨後落地的拓跋三兄弟竟整齊劃一地抱拳行禮。
拓跋燾聲如洪鐘:“佘宗主,告辭。”
說罷三道身影化作流光遠去,留下滿山門呆若木雞的風劍宗眾人。
“宗主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莫非是那傳說中的......”
竊竊私語在弟子間蔓延。風漓雪緩步上前,在距離佘竣三步處停下,一邊行禮一邊輕聲道:“恭迎宗主回宗。”
佘竣笑著頷首,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面孔。
最後望向聖龍宗三位宗主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