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萬千雷霆兇獸奔湧如潮,每一頭都栩栩如生,裹挾著毀滅性的雷光。
銀袍女子的寶術在這股狂暴力量面前節節敗退,皎潔月華被硬生生撕裂成漫天光雨。
“噗——”
銀袍女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那些雷霆演化的太古兇獸咆哮著朝自己撲來。
睚眥的利爪、狻猊的獠牙、貔貅的獨角...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月華聖甲!”
千鈞一髮之際,她尖聲厲喝。
一套流轉著月輝的銀白戰甲瞬間覆蓋全身,甲冑上銘刻著古老的月紋,散發出朦朧的光暈。
然而——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震耳欲聾。雷霆兇獸接二連三地撞在月華聖甲的防禦光幕,每一次碰撞都引發驚天動地的爆炸。
刺目的雷光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金色,狂暴的能量餘波如漣漪般擴散,逼得觀戰眾人紛紛祭出護體神光。
“砰!”
一道銀色身影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如同隕石般重重砸進遠處的山體。一座山丘轟然崩塌,激起漫天煙塵。
待煙塵散去,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銀袍女子半跪在廢墟中,那月華聖甲竟然佈滿裂痕。
更觸目驚心的是,她右臂的甲冑完全扭曲變形,殷紅的鮮血順著鎧甲縫隙不斷滴落,在銀白甲冑上勾勒出猙獰的血痕。
“嘶——”
人群中傳來陣陣抽氣聲。誰都沒想到,仙殿傳人的追隨者,竟在一個照面間就敗得如此悽慘。
那套破碎的聖甲無聲訴說著方才那一擊的恐怖威力。
天地間一片死寂,唯有山風捲著碎石滾落的聲響。所有觀戰者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道傲立虛空的身影。
“這...這就是重瞳者的實力嗎?”一位古教長老聲音發顫,“那可是仙殿傳人的追隨者啊!”
人群中,幾位年輕天驕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他們這才明白,先前銀袍女子說那些話時,石毅的平靜不是強裝鎮定,而是猛虎對螻蟻挑釁的不屑一顧。
石毅凌空而立,衣袂在能量餘波中輕輕飄動。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底狼狽的身影,重瞳中流轉著淡漠的光暈:“看來你的實力,和你的嘴並不匹配。”
這句話像一柄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割開銀袍女子最後的尊嚴。
她想要反駁,卻發現全身經脈都在劇痛,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鮮血順著破碎的甲冑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哎呀呀~”魔女忽然拍著手從人群中飄然而出,裙襬飛揚間帶著幾分俏皮,“東皇道友也太不解風情了。”
她故作心疼地看了眼坑中的女子,“人家好歹是個姑娘家,給留點面子嘛~”
這話聽著像是勸解,實則字字誅心。
銀袍女子猛地抬頭,卻見魔女正衝她眨眼睛,那促狹的笑意讓她胸口又是一陣氣血翻湧。
仙殿傳人此刻終於睜開半闔的雙目,兩道實質般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在石毅身上。他緩緩抬手,示意身後想要上前攙扶的隨從退下。
“重瞳者,你很好。”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讓方圓百丈的溫度驟然下降,“本座今日,便親自領教你的高招。”
天穹之上,兩道絕世身影隔空對峙,無形的氣機碰撞讓整片虛空都在扭曲震顫。
“轟!”
仙殿傳人手中戰戟一震,戟尖迸發出刺破九霄的鋒芒。
他周身環繞著神秘的光華,每一縷光芒中都沉浮著古老符文,彷彿承載著某個紀元的無上傳承。
黑髮狂舞間,那種睥睨同代的無敵氣韻展露無遺——這是真正站在年輕一代絕巔的存在!
“喀嚓——”
石毅雙眸開闔間,重瞳深處混沌氣翻湧,竟演化出開天闢地的駭人景象。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的雷霆符文在不斷變幻:時而化作紫電神龍盤繞九霄,時而凝成浴火朱雀振翅長鳴,轉眼又變作煞氣沖天的白虎仰天咆哮,轉瞬間又結成玄武巨獸鎮守四方...
“這...這怎麼可能?!”一位來自某個古教的長老失聲驚呼,“雷霆至剛至陽,怎能演化出如此靈動的萬靈形態?”
人群中,幾位古族的傳人面色劇變。
他們比旁人更清楚,這看似華麗的異象背後,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大道造詣——那是對雷霆本源法則領悟到極致,才能做到的“一道生萬法”!
“咚!”
兩股氣勢在虛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實質般的衝擊波。
方圓千丈內的山嶽瞬間崩塌,無數參天古木被連根拔起。觀戰者們不得不再次後退,一些修為較弱的修士更是被震得口吐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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