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如蒙大赦,忙不迭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方玉匣。
匣子開啟的瞬間,沁人心脾的藥香瀰漫開來,一株通體紫瑩的蘭花靜靜躺在其中,花瓣上還跳動著星辰般的光點。
石毅衣袖輕拂,那株聖藥便凌空飛入他掌心。
他指尖泛起淡淡神光,在蘭花表面輕輕一抹,確認沒有暗藏禁制後,微微頷首:“僅此一次。”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幾個閃爍間,那道身影便消失在遠方的群山之中,只餘下滿目瘡痍的戰場,和兩個驚魂未定的古皇山弟子。
蕭雲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踉蹌著跑到深坑邊,將奄奄一息的林天扶起。
“師、師兄...”林天虛弱地睜開眼,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這仇我們一定的還...”
“閉嘴!”蕭雲厲聲喝止,警惕地環顧四周,“今日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此事到此為止!”
林天緩緩服下蕭雲遞來的療傷丹藥,頓時一股溫潤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如春風化雨般滋潤著他殘破的肉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支離破碎的身軀,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的寒芒。
這是他十幾年來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創,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感仍縈繞在心頭,讓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蕭師兄,難道我們千辛萬苦尋得的聖藥,就這樣拱手讓給那個狂徒了嗎?”林天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中透著濃濃的不甘。
蕭雲負手而立,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活著比什麼都重要,若我猜測不錯,那人應當就是重瞳者東皇太一。
據宗門密報,此人來歷神秘,疑似某個隱世大教的嫡傳弟子。
初入江湖便能斬殺神火後期的強者,更曾與仙殿傳人在秘境外對峙而不落下風,在這秘境之中,他堪稱頂尖的存在,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可是大師兄也進入了秘境!”林天眼中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以大師兄通天徹地的修為,定能鎮壓這個東皇太一。我們何不去尋大師兄主持公道?”
蕭雲聞言輕嘆一聲,目光深邃如淵:“大師兄肩負著宗門重任,此刻想必正在秘境深處謀劃大事。你這般模樣,還是莫要去打擾他為好。”
說著,他望向遠方翻騰的雲霧,“此次秘境之行,我們已收穫頗豐。待你傷勢穩定,便隨我離開這是非之地吧。這趟旅程,該畫上句號了。”
林天聞言沉默不語,只是望著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天邊的雲霞漸漸染上血色,彷彿在預示著這片秘境中即將掀起的腥風血雨。
另一邊,石毅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閃電劃破天際,周圍靈氣震盪,衣袍獵獵作響,重瞳之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此次秘境之行,他收穫頗豐——赤血凰果、七葉星辰草,這兩種聖藥,隨便一株放在外界,都足以引發血雨腥風,而如今,盡歸他所有。
“機緣,唯有轉化為實力,才是真正的機緣。”
石毅眸光冷冽,心中毫無猶豫。
他一路崛起,早已看透世界的殘酷——再珍貴的寶物,若不用來提升自己,終有一日會淪為他人嫁衣。
多少天驕因吝嗇資源,最終身死道消,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身形驟然一轉,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改變方向,朝著遠處一座幽深峽谷疾馳而去,那座峽谷被濃重的霧氣籠罩,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雲霄,隱約有古老禁制流轉,顯然是一處絕佳的閉關之地。
“就在這裡煉化聖藥!”石毅眼中精光暴漲,毫不猶豫地衝入峽谷深處。
秘境之外,風雲激盪,天地間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躁動。
數十位真神境之上的強者懸立於虛空,周身神光繚繞,氣息如淵似海,可此刻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秘境入口處的古老禁制,眼中滿是焦躁與不甘。
那秘境中的機緣,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可偏偏——他們進不去!
“該死!這秘境法則竟只允許真神境以下的修士進入!”一位身披赤焰戰甲的老者怒喝一聲,袖袍一揮,虛空炸裂,可那秘境屏障依舊紋絲不動。
更讓他們抓狂的是,遠處不斷有年輕修士趕來,或駕馭神虹,或乘坐古獸,在眾人嫉妒的目光中,從容踏入秘境,消失在一片混沌光幕之中。
“一群螻蟻,也配染指這等造化?!”有人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森然。
然而,在更高的天穹之上,幾道身影靜靜佇立,超然物外。
他們身形模糊,似與天地相融,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洩,宛若凡人。
可下方那些真神、天神境的強者,卻無一人敢抬頭直視,甚至連神念都不敢探向那片區域。
因為——他們皆是三千道州最頂尖的存在,是執掌無上大教的教主、古皇,是真正屹立於九天十地巔峰的巨頭!
“看著這些後輩爭鋒,倒是讓我想起了當年……”隕星谷的教主輕嘆一聲,聲音滄桑而悠遠,似在追憶往昔崢嶸歲月。
“呵,當年你我何嘗不是如此?為了一樁機緣,敢與天下人為敵。”古皇山的古皇淡淡一笑,眸光深邃如星空,“可惜,歲月無情,再難復當年熱血。”
“既然如此,不如來點樂子?”一位籠罩在混沌霧靄中的身影開口,聲音縹緲莫測,此人正是天隕學院院長“小賭一場如何?就賭——此次秘境,誰能奪得最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