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諸位教主相視而笑,沉寂萬古的道心竟也泛起一絲波瀾。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尋常事物早已難動其心。漫長歲月裡,除了參悟那虛無縹緲的仙道真諦,便是謀劃宗門萬載興衰。此刻這場賭局,倒讓這些站在三千道州巔峰的存在難得提起了興致。
“既然要賭,總要有些彩頭。”
騶吾族族長率先開口,他身形偉岸如太古神嶽,周身纏繞著蠻荒氣息。只見他掌心道紋流轉,一柄通體幽藍的長弓憑空浮現。弓身似龍脊蜿蜒,表面銘刻著古老的符文,隱約有兇獸嘶吼之聲自弓弦傳來。
“'藏冥弓',天神法器,無需箭矢,開弓即能射殺敵手。”他語氣平淡卻透著傲然,“當年本座持此弓,曾一箭射落三位天神。今日便以此寶,押我族天驕楊銳勝出。此子已超越神火境,距離真神只差臨門一腳。”
天劍門門主聞言輕笑,袖袍輕揮間,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懸於虛空。劍身如萬載寒冰雕琢,森然寒氣竟讓周圍空間凝結出細碎霜晶,連光線都被凍結成冰藍色的絲線。
“'霜雪',此劍耗費本座千年寒髓,輔以極北玄冰淬鍊而成。”他指尖輕彈劍身,頓時發出清越劍鳴,寒氣席捲四方,“便以此劍,押我門下劍無痕。此子劍心通明,同樣超越神火境,當不輸於楊銳。”
素音道道主掩唇輕笑,朦朧霧氣中她的身影若隱若現,宛如畫中仙影。素手輕抬間,一架通體漆黑的古琴浮現。琴絃如血,隱約有淒厲魔音迴盪,彷彿封印著萬千怨魂。
“'魔音琴'雖非稀世珍寶,卻是本座心血之作。琴音一起,可亂人道心,攝魂奪魄。”她玉指輕撥琴絃,無形音波竟讓虛空泛起漣漪,“便以此琴,押我教音素。此女天賦異稟,當不會讓諸位失望。”
其餘幾位教主見狀,紛紛取出珍藏寶物。一時間天穹神光璀璨,法則交織,每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發血雨腥風。
天穹之上,諸位教主的神念在虛空中交織,宛如星辰碰撞般迸發出道道神輝。
天隕學院院長輕撫長鬚,眸中似有星河流轉:“此次秘境開啟,除卻各教天驕外,更有諸多散修與新晉俊傑。其中未必沒有璞玉渾金,諸位道友不妨多留幾分心思。”
此言一出,在場教主皆是微微頷首。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自然明白天才易得,真正的絕世奇才卻是可遇不可求。
若能在這秘境中發現幾個好苗子,帶回宗門好生培養,說不定多年之後就是教中的擎天玉柱。
天劍門門主負手而立,周身劍氣隱而不發:“本座在秘境開啟時略作探查,新晉天驕中當以仙殿傳人與那東皇太一最為耀眼,此二人一個傳承古老,一個天賦異稟,實力當在伯仲之間。”
他話音未落,素音道教主便輕嘆一聲:“可惜那仙殿傳人不知何故匆匆離去,未能進入秘境。否則兩大絕世天驕爭鋒,必是一番驚天動地的龍爭虎鬥。”
她素手輕揮,虛空中浮現出兩道朦朧身影。左邊一人籠罩在仙光之中,舉手投足間道韻天成;右邊一人雙目重瞳,周身雷霆環繞,宛如雷神降世。
古皇山的皇主眸光深邃,緩聲道:“錯過這一場龍爭虎鬥,確實令人扼腕。不過,仙殿傳人匆匆離去,倒也並非無因。”
他微微抬眸,眼中似有歲月長河奔湧,聲音低沉而悠遠:“據傳,仙殿深處有禁忌存在出手推演,窺見一角未來——此子若入秘境,必遭大劫,身隕道消!甚至可能影響後續仙古遺蹟的開啟,故而仙殿高層強行召回,不容違逆。”
“連仙殿傳人都有隕落之危?”
素音道的女教主眸光驟凝,一縷清冷道韻在周身流轉。她聲音雖輕,卻透著一絲凝重:“仙殿底蘊深厚,歷代傳人皆有無敵之姿,能讓他們忌憚至此……這秘境之中,究竟藏著何等兇險?”
天隕學院的院長聞言,卻是朗聲一笑,袖袍翻卷間,似有萬千星辰在其身後明滅。
他目光如炬,聲音滄桑而渾厚:“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老夫當年歷經百劫,才勉強窺得大道一角。”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無數破碎的畫面——有絕世天驕喋血蒼穹,有無敵者折戟沉沙,亦有平凡修士逆天改命,踏著屍骨登臨絕巔!
“若連這點兇險都畏懼,還談什麼問道長生?機緣在前,生死自負!大道無情,唯真強者可屹立不倒!”
此言一出,天地間似有無形道韻共鳴,令在場諸強皆沉默不語,唯有眸光閃爍,各自思量。
“仙殿傳承確實深不可測。”古皇山的古皇沉聲道,“但那個東皇太一更令人在意,重瞳之威自古不敗,更難得的是他將雷道修煉到如此境界,假以時日,怕是能比肩上古雷帝,其人來歷神秘,疑似某個古老的隱世教派傳人出世歷練。”
天劍門教主眸光如劍,周身隱隱有凌厲劍意流轉,沉聲道:“那重瞳者的天資,確實堪稱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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