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覺醒的超凡天賦,源自康斯坦丁家族的古老血脈,能讓她的速度在短時間內得到爆發性的增長。
她的身影在李昂的瞳孔中驟然模糊,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
手中的長劍彷彿突破了空間的束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再次刺向李昂的胸膛!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快,都要狠!
她將所有的力量,都賭在了這一次出其不意的爆發上。
然而,她面對的是李昂。
是那個融合了戰神神格,對戰鬥的感知敏銳到非人地步的李昂。
在溫妮啟用天賦的瞬間,李昂的眼神就微微一凝。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選擇用更快的速度去反擊。
他只是做了一個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動作。
他手中的練習長劍,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速度,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奪目的光效。
劍尖精準無誤地,點在了溫妮刺來的劍脊之上。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溫妮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巧勁從劍身傳來,她那凝聚了全身力量和天賦加持的雷霆一擊,瞬間被帶偏了方向。
劍尖擦著李昂的衣角劃過,凌厲的劍風甚至吹起了他的幾縷黑髮。
而她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身體的重心出現了剎那的失衡。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瞬息。
下一秒,一柄冰冷的劍身已經橫在了她白皙的脖頸上。
溫妮的身體僵住了,臉上滿是錯愕和不甘。
她輸了。
在她自認為最完美的一次突襲中,輸得徹徹底底。
李昂收回長劍,看著妹妹那不服氣的樣子,溫和地笑道:“你的時機抓得很好,但還不夠。”
“為什麼?”溫妮忍不住問道,“我明明已經抓住了你格擋的間隙。”
“因為你的殺氣洩露得太早了。”李昂耐心地解釋道,“在你決定啟用天賦的那一刻,你的眼神,你的呼吸,甚至你肌肉的微小繃緊,都在告訴我——你要出絕招了。”
“真正的殺招,是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用最平淡無奇的方式,遞出最致命的一劍。”
“戰鬥,不光是力量和速度的比拼,更是心智和意志的較量。”
溫妮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仔細回味著李昂的話。
李昂看著她,心中滿是欣慰。
溫妮的天賦,遠超他的預料。
不僅是戰鬥上的,更是這份一點就透的悟性。
假以時日,她必將成為康斯坦丁家族最鋒利的一把劍。
就在這時,福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訓練場邊。
“老爺,羅伯特騎士已經帶人回來了,賽斯先生和他的部下也已在議事廳等候。”
“好。”
李昂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練習劍扔回武器架。
“溫妮,今天的切磋就到這裡,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
“是,兄長。”溫妮恭敬地應道,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李昂轉身,朝著城堡內的議事廳走去,臉上的溫和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穩與冷峻。
狩獵的時刻,到了。
議事廳內,氣氛肅穆。
羅伯特和他麾下的十三名正式騎士,身著鋥亮的鎖子甲,筆直地站成一排,身上帶著一股鐵血的氣息。
另一側,賽斯和他召回來的十二名暗影斥候,則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安靜地佇立著,幾乎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見到李昂走進來,所有人同時單膝跪地。
“參見大人!”
整齊劃一的聲音在議事廳中迴盪。
“都起來吧。”
李昂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那是融合了戰神神格後,自然而然散發出的上位者氣場。
“把你們叫來,是有一項緊急任務。”
李昂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根據情報,山地領瓦利男爵的長女菲拉,已經改變了計劃,她沒有在奇石鎮停留,而是混入了一支傭兵團,預計在今天下午,抵達飛瀑鎮。”
他看向賽斯。
“賽斯,你的任務,是立刻帶領暗影斥候,潛入飛瀑鎮。”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查清楚菲拉所在的傭兵團是哪一個,他們有多少人,實力如何,以及他們在飛瀑鎮的落腳點。”
“最重要的是,確認菲拉·奎克本人,以及她的情郎彼得的位置。”
“有沒有問題?”
賽斯向前一步,低頭道:“沒有問題,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李昂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羅伯特。
“羅伯特導師,你帶領一百名騎士,作為支援力量。”
“我們的目標不是殺戮,是活捉菲拉·奎克。”
“我給你們的任務,是在賽斯的情報確認後,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局面,防止目標人物使用傳送法術卷軸逃離。”
“記住,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傷亡,那些傭兵只是拿錢辦事,只要他們不負隅頑抗,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但如果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是,大人!”羅伯特重重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眼神中燃燒著戰意。
“福伯。”李昂最後看向老管家。
“老爺。”
“準備好馬匹,我也要去。”
“是,老爺。”福伯躬身道。
李昂站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瓦利男爵在山地領給我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這位菲拉小姐,就是我們撬動山地領局勢的一枚關鍵棋子。”
“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將與你們同去。”
聽到最後一句話,羅伯特和賽斯等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激動。
領主大人親自出馬,這無疑是對他們最大的鼓舞。
“出發!”
隨著李昂一聲令下,一行人魚貫而出,離開了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