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結束後,林若璃在後臺找到了餘逸。他正和蔡志恆說話,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散的表情,彷彿剛才的勝利只是舉手之勞。
“餘逸,”林若璃走過去,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恭喜你,這首歌太棒了。”
餘逸轉頭看她,笑了笑:“還行吧。”
蔡志恆識趣地找了個藉口離開,留下兩人獨處。
林若璃看著餘逸,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恭喜的話已經說了,誇讚的話顯得多餘,而心底那份悸動又無法宣之於口。
“你...”她猶豫著開口,“怎麼想到請蔡志恆的?都沒聽你提起過。”
餘逸挑眉:“臨時決定的。蔡哥原本不太想接,怕超越不了《紅玫瑰》,聽了demo後就答應了。”
“這樣啊...”林若璃低下頭,聲音輕了下來,“其實...我也可以唱的。”
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聽起來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暗示什麼。
餘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若璃姐你的風格不太適合這首歌。《富士山下》需要那種理性剋制的表達,你太...熾熱了。”
太熾熱了。這個詞像一根針,輕輕刺了林若璃一下。是啊,她對感情的表達從來都是直接而熱烈的,不像這首歌般冷靜剋制。這是否也意味著,她和餘逸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在這時,許婉又出現了,手裡拿著兩瓶水:“餘逸哥,辛苦了!喝點水吧!若璃姐姐也在啊...”
林若璃看著許婉自然地把水遞給餘逸,而餘逸也很自然地接過去,心裡那種刺痛感又出現了。許婉的年輕、直接、毫不掩飾的喜歡,彷彿在嘲笑她的猶豫和顧慮。
“我先走了,”林若璃突然不想再待下去,“還有通告要趕。”
她轉身離開,腳步有些匆忙。餘逸看著她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又說不清是什麼。
......
當晚,《富士山下》毫無意外地席捲了各大音樂榜單和社交媒體。林若璃躺在酒店的床上,單曲迴圈著這首歌,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她喃喃自語,心裡五味雜陳。
餘逸就像那座富士山,優秀、耀眼,卻不可能被任何人私有。他的才華和境界已經超出了尋常人的理解範疇,註定要站在更高的地方。
而她自己呢?雖然已經是備受矚目的新生代天后,但在餘逸面前,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好,配不上他那種天才的光芒。
許婉的出現更是讓她感到危機四伏。年輕、單純、充滿活力,最重要的是,敢於直接表達自己的感情。這些都是她已經逐漸失去的東西。
手機震動,是餘逸發來的訊息:“若璃姐,今天謝謝你來加油。”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若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久,才回複道:“應該的,你很棒。”
對話就此終結。餘逸沒有再多說什麼,彷彿只是禮貌性的感謝。
林若璃放下手機,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應該“放下”,就像歌裡唱的那樣,不要強求不可能屬於自己的東西。但感情這種事,如果真的能說放就放,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痴男怨女了。
......
接下來的幾天,林若璃忙於新專輯的籌備工作,刻意沒有去聯絡餘逸。但她的心卻無法平靜,時不時就會想起他,想起《富士山下》,想起許婉看他的眼神。
她開始更加關注餘逸的訊息,從經紀人口中打聽《旋律的王座》最新進展,甚至偷偷註冊小號在餘逸的超話裡簽到。這種暗戀中的小女生行為,讓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卻又控制不住。
新專輯中有一首歌需要feat男聲,製作人提出了幾個人選,林若璃卻都不滿意。鬼使神差地,她說:“我覺得餘逸很合適。”
製作人驚訝地看著她:“餘逸?他現在可是最炙手可熱的作曲人,邀歌的人都排到明年了,feat的話...”
“我去問他。”林若璃打斷他,語氣堅定。
這或許是個藉口,但也是個機會。一個能名正言順接近他、與他合作的機會。
她撥通了餘逸的電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若璃姐?”餘逸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
“餘逸,我新專輯有首歌想找你feat,有興趣嗎?”林若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而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餘逸說:“發demo給我聽聽。”
林若璃鬆了口氣,至少他沒有直接拒絕。“好,我馬上發給你。是一首情歌對唱,我覺得你的聲音和創作風格會很適合。”
傳送demo後,林若璃緊張地等待著回覆。半小時後,餘逸打來電話:“demo聽了,還可以。不過我最近在準備《旋律的王座》下一期,時間比較緊。”
林若璃的心沉了下去:“這樣啊...”
“如果你不急的話,等我這期比賽結束再說。”餘逸補充道。
“我不急!”林若璃急忙說,“你可以等比賽結束後再...”
“不過,”餘逸打斷她,“這首歌的副歌部分可以調整一下,現在的旋律太平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忙重新編曲。”
林若璃愣住了:“你願意幫我編曲?”
“嗯,”餘逸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反正花不了多少時間。”
林若璃的心頓時被喜悅填滿。不僅僅是因為餘逸答應幫忙,更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將有更多的時間相處。
“那...什麼時候方便?我可以去你工作室。”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顯得太急切。
“明天下午吧,”餘逸說,“我老姐和若璃姐都不在,安靜。”
若璃姐...這個稱呼讓林若璃的心柔軟了一下。雖然餘逸平時總是沒大沒小的,但這種時候還是會叫她一聲“姐”。
“好,明天下午見。”林若璃結束通話電話,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這是自她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第一次感到希望。
或許,她和他之間,並非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