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早上人們趕著出行,在道路馬車行人最擁擠的時候,紅堡和城市中心廣場上的大鐘同時被敲響。
現在還沒到正午,並不是學士報時的時候。
不少行人望著鐘樓,露出不解之色。
然而鐘聲並沒有停止,那些負責敲鐘的學士們並沒有弄錯時間。
城裡的人全部走出房屋走到街上,行人停止了前進,路上的馬停止了前進,車伕和貴族走下了馬車,一時間人們摸不到頭腦,向周圍的人四處打聽情況。
緊接著,整個君臨城,每一座大鐘,每一座小鐘,都響應著紅堡的鐘聲開始敲響。
鐺~~~鐺~~~
上一次聽到這麼漫長的鐘聲是在十幾年前。
喪鐘為誰而鳴?人們將目光投向遠處的伊耿高丘,紅堡裡有王室成員去世了。
~~~
在喪鐘敲響的前一晚。
“他們真想火燒活人!”
回到首相塔的居所準備睡覺的巴斯修士,關上門就開始自言自語地抱怨。
他現在被紅堡官員嚴重質疑其專業性,一週的時間早就過去,兩週的時間也過去了,現在都快三週了,雷加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可根據巴斯修士觀察,雷加身上被燒黑的面板已全部脫落,但面板並沒有重新生長,確實處於隨時會死的階段。
雷加就如同受剝皮酷刑的犯人一樣,紅彤彤的肌肉和白色的肌腱,還有略帶黃色的脂肪全裸露在外,全身只有左肩、腳掌還剩下幾塊皮,樣子極為恐怖。
巴斯修士便提前給雷加披上了金色裹屍布,以免雷妮亞或來訪者看見這可怕的場面。
~~~
對於既然到來的葬禮,不論是王室、貴族還是官員們,都感受到了紅堡內沉重而肅穆的氣氛,可到了現在過了這麼長時間,雷加人還沒死透,他們可經不起這麼長時間的折騰。
御前會議一直討論到了深夜,御林鐵衛隊長蓋爾斯·莫里根爵士提出了建議:
“騎士在戰場上身負重傷,在確認無法醫治的情況下,他的戰友會用自己的長劍幫忙送他一程,這是一種光榮的死法。”
莫里根爵士看了看在場的五名官員,又看向國王:“在場眾人都見過雷加的傷勢如何,哪怕他意志再堅定,去見陌客也是早晚的事。雷加流著坦格利安的血脈,他應該光榮地死在龍炎之下。”
“你想殺了雷加?”巴斯修士驚訝道。
莫里根爵士搖搖頭:“我也是看著雷加從小長大的,我以御林鐵衛隊長的榮譽起誓絕無私心。巴斯修士你也去過地牢,你覺得那些犯人受這種酷刑能活多久?”
巴斯修士沉默了。
法務大臣艾林公爵一臉沉重:“我們幾個都算是雷加的長輩,都不希望他受此苦難,請國王陛下早做決斷。”
傑赫里斯沒有作出回答:“埃利薩大學士?學城那邊有訊息嗎?”
“國王陛下,學城多位博士翻閱了諸多典籍,都找不出這種病症的出處,更不知該如何醫治。”
埃利薩大學士從衣袖裡拿出一堆信件扔到會議桌上:“現在只能給雷加餵食因素花奶,這種藥物能減輕他的痛苦,無法避免死亡。”
“雷加是一名公認的優秀戰士,我想他要是能開口說話,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窩囊地死在病床上,龍炎將會是他的歸宿。”
傑赫里斯希望雷加能好起來,但真的是束手無策,現在他比較贊同御林鐵衛隊長的提議,給雷加一個痛快。
~~~
紅堡裡,熟睡的侍從們被同伴叫醒。
他們從倉庫裡搬出一箱箱的白色蠟燭,擺在小聖堂裡,擺在紅堡的走廊裡。
雷加是受七神總主教祝福過的光榮騎士,他為教會肅清了正統,為信仰七神的地區做過貢獻,理應受到教徒們的崇敬。
雷加的葬禮會先用七神教的方式舉行儀式,按最高規格把遺體放在小聖堂供人瞻仰遺容。
如果此時雷加還沒死透,晚上可以讓人給他喂些流食。
等七位神明分別在七天祝福過後,紅堡衛隊組成佇列護送“遺體”,從君臨城中的大街走過來到龍穴,在這裡由國王的青銅之怒沃米索爾點燃火葬臺。
這是財政大臣馬丁·提利爾爵士提出的建議,他的妻子佛索威夫人再三叮囑,務必要給雷加辦一場風光葬禮。
在眾人忙碌之時,雷加已經爬下了臺桌。
由於全身被裹屍布給包住,沒人發覺在雷加皮肉裡亂竄的金紅“火焰”已被烙印消化乾淨。
現在雷加極度飢餓四肢無力,全身上下還沒有面板包裹,真的處於隨時會死的邊緣,唯一能救自己命的,只有牆邊的壁爐。
吸收完未知能量的烙印沒時間去研究,現在儘快接觸火焰才能讓自己快速恢復生命力,不然真的就死了。
摳掉眼睛上糊著的硬塊,雷加像一條蠕蟲一樣在地上挪動,艱難地爬行。
這裡是由幾間屋子連同構成的,有大學士存放書籍的房間,有存放各種奇怪器具的房間,還有病房和休息室。
爬著繞過一堵短牆,雷加註意到房間裡已經沒有了守護自己的侍從,現在他們都在等著自己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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