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一聲,陳淼環顧一圈,見眾人面上皆是驚慌、彷徨以及不知所措。
剛剛馮錦雖然聲音小,但這在一個屋子裡,想來也聽明白了馮錦的意思,但卻無人反駁。
不論之前身份如何貴重,一旦抄家,那就是犯人家眷,比牛馬還不如。
原著中,賈家被抄家,女眷基本都被髮賣,那威風凜凜的璉二奶奶,不還就是一張草蓆,在雪地中拖著掩埋。
此時的她們已經不是人,而是赤果果的物品。
目光在那道素白的倩影上頓了頓,陳淼開口道:“賈珍犯下大不敬之罪,按理來說應當株連,不過陛下恩典,赦免了你們的罪過,可自領一份盤纏,各自散去。”
這些妾室中的確有不少人都頗有姿色,但見慣了山珍海味的陳淼不至於為這麼點小姿色便頭腦發熱,想要瑕不掩瑜的入他眼,顏色起碼要讓他驚豔。
例如秦可卿之流,亦或者說尤氏尚且勉強,尤其是那股半老徐娘韻味.....
眾人聞言面容一變,她們原就是為了富貴才入寧國公府,對於賈珍的感情淡泊的很,純粹就是混口飯吃。
相較而言,她們更擔心自己。
此時眼前的貴人言明赦免她們,欣喜是必然的,但這忽然趕她們走,又不免著急起來。
說是給一筆盤纏,但她們心裡都清楚,那盤纏也就是盤纏而已,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哪裡還想去過貧苦的日子。
“賤妾等無處可去,還望貴人垂憐。”
當中便有人忍不住的哭訴起來,跪在地上哀求,聲淚俱下。
一時之間,眾人受到感染,紛紛跪地,一雙雙明眸都在打量著陳淼,其中更甚者還有拋起媚眼的。
都是為了生活,跟誰不是跟,賈珍那老醃貨她們都肯,眼前這個英姿勃發的少年郎又哪裡不肯,說不得還舒服哩。
陳淼凝眸看著抽泣的眾人,雖然明白她們的難處,但聽著喧鬧的抽泣聲也心煩,擺手道:“本王會考慮的,馮錦,帶她們下去。”
可憐歸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自然要承擔後果。
而且說句難聽的,市井小婦,難纏的很,就比如那趙姨娘一樣,給點顏色就撒潑打滾。
陳淼沒心情與這些婦人吵鬧,先直接打發了去。
馮錦聞言自是不敢多言,原就是帶來給殿下過目,既然不喜歡,那他自然不會留情,免得引得殿下不滿。
也不顧眾人的哭泣,馮錦直接便將一眾妾室全都趕了出去。
不過馮錦也不傻,這秦可卿是必然得留下的。
見此情形,秦可卿臉蛋兒上現著一抹羞紅,芳心難為情的很。
驅趕眾人,獨留下她,孤男寡女的,豈不是明晃晃的告訴眾人他們之間的勾當。
陳淼瞧著秦可卿的羞臊,心中不以為意,寧國公府轟然倒塌,已然不足為懼,即便讓這些人察覺,她們也不敢多嘴。
凝視著那風流嫋娜的秦可卿,陳淼抬手招了招,喚道:“可兒,過來。”
秦可卿聽著動情時的暱稱,芳心一顫,雪白的臉蛋兒現著一抹嫣紅,抬起那雙嫵媚的眸子看了一眼陳淼,眉眼間閃過一抹複雜、糾結之色。
“怎麼了,可兒?”
陳淼見秦可卿忸怩不前,嘴角微微上揚,起身朝著秦可卿走去,伸手便欲攬著那嫋娜的腰肢,打趣道:“莫不是可兒怪本王冷落了你。”
秦可卿身子一顫,退後一步躲開,雪膩的臉蛋兒彤彤似火,聲線顫抖道:“九……殿下自重。”
自重?
陳淼挑了挑眉,看著秦可卿那抗拒的模樣,心中疑惑起來。
可兒難道是欲拒還迎,搞場景模擬,這麼會玩!
秦可卿緩了一口氣,旋即神色堅定,看著眼前與她心意相透過的少年,丹唇輕啟:“妾要為夫君守節。”
陳淼:“……”
守節,什麼鬼東西,這時候突然說這句話,難不成是事後的懺悔,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