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面對溫雅公主咄咄逼人的張揚姿態,只是淡淡地問了這麼一句。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是一股清泉,瞬間沖淡了殿內的火藥味,也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砸在了溫雅公主的心口。
溫雅公主臉頰猛地一紅,那精心營造出來的氣勢,彷彿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就如同蓄力已久的一拳,卻狠狠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難受至極。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以及被那平靜目光注視下的不自在。
溫雅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異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鎮定與高傲。
她玉指指向不遠處案几上早已點燃的一炷香,那香已燃過小半。
“哼,油嘴滑舌!”
“香滅之前,你若作不出超越溫都蘇的詩,便自裁謝罪吧!”
“你有時間在這裡跟我逞口舌之利,還不如好好想想,一會兒自己怎麼死才能體面些!”
話語狠戾,試圖重新奪回氣勢上的主動。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面對這近乎死亡通牒般的威脅,林宇嘴角竟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眾人看不懂的玩味,還有一絲不屑。
“就這麼簡單的詩,難道還用想嗎?”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簡單?
溫都蘇那首被譽為佳作的詩,在他口中,竟只是簡單二字?
這林宇是真有驚天之才,還是狂妄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林宇說完這話後,便徑直走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方案几前。
他默默提起桌上的狼毫,飽蘸濃墨。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緊張。
那挺拔的背影,那從容的姿態,那握筆時隱隱透出的自信,竟讓方才還一片絕望的大奉君臣們,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難道他真的可以?
溫雅公主看著林宇落筆的動作,心頭猛地一顫,一股莫名的驚慌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這小子,為何如此鎮定?
難道他真的……
“公主,不必擔憂。”
身旁的溫都蘇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十足的篤定與輕蔑:“不過是故弄玄虛,垂死掙扎罷了,詩詞之道,豈是這等黃口小兒一蹴而就的?他若能勝我,我溫都蘇從此封筆,再不吟詩!”
溫都蘇斬釘截鐵的話語,如同一劑強心針,讓溫雅公主瞬間定了定神。
是啊,自己怎會怕他一個罪囚?
溫都蘇的詩,已是極高的水準,這林宇就算有些小聰明,在真正的硬實力面前,也只有敗亡一途!
她重新挺直了腰桿,暗自握緊了粉拳,眼神再度變得冰冷而銳利。
“沒錯,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這小子今日必敗無疑,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