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貴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小姐,您是沒見過那東西,規則簡單,上手極快,但裡面的變化無窮無盡,有輸有贏,有來有往,一旦玩起來,就跟中了邪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您再想想,城裡那些官太太,那些富家小姐,她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銀,!平日裡除了聽戲就是逛園子,早就膩煩了,這麻將要是傳到她們手裡,會是什麼光景?”
“她們為了消磨時間,為了攀比,一擲千金,到時候,別說木頭做的,就是象牙雕的,翡翠琢的,她們也搶著要!”
“小姐,這哪裡是兩具模具啊!”
劉富貴的聲音,帶著哭腔,也帶著無法抑制的激動。
“這是一條能源源不斷,給我們趙家產金蛋的雞啊!”
“一萬兩,買下這兩條財路,小人覺得,太值了,簡直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啊!”
一番話說完,整個大廳,再次陷入了寂靜。
趙敏站在那裡,臉色變幻不定。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羞辱和憤怒還未散去,一種屬於商人的敏銳和興奮,卻已經不可遏制地升騰起來。
金山?
會下金蛋的雞?
她死死地盯著林宇,眼神銳利如刀。
“說得天花亂墜!”
她冷冷開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甘的顫抖。
“誰知道是不是你和他串通好了,在這裡演雙簧給我看!”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絕不!
她往前一步,逼視著林宇。
“林宇!”
“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證明你口中的象棋和麻將,真有那麼大的魔力!”
“你要是能讓我相信,這賭約,算你贏!”
“你要是證明不了,你和你這個奴才,今天就都別想走出這個大門!”
這是她最後的掙扎,最後的防線。
林宇看著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何不敢。”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關飛點了點頭。
關飛轉身離去,片刻之後,提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木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多塊雕刻精美的木牌。
正是劉富貴口中的麻將。
林宇看了一眼趙敏。
“象棋耗時,我們今天,就玩玩這個。”
他伸手指了指箱子裡的木牌。
“趙小姐,請吧。”
“光我們兩人不夠。”
趙敏冷哼一聲,她還處在對抗的情緒裡。
林宇彷彿早有所料。
他朝門外揚了揚聲音。
“白蓮,溫雅,你們進來。”
很快,兩個身姿綽約的女子走了進來。
一個是林宇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白蓮,氣質柔弱,楚楚可憐。
另一個,正是偽裝成侍女的蠻夷公主溫雅,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林宇指了指桌子。
“都坐吧。”
他又看向趙敏。
“趙小姐,現在人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