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一聲。
一支飛箭對著林棠棠的面門射過來,林棠棠側頭,箭矢射到了窗戶上。
箭尾拴著一張白色的信紙。
林棠棠把它取下來,上面寫著:木安寺。
是羅馳的筆跡。
林棠棠將紙燒為灰燼。
這廂三房的大太太回到屋裡後,心中煩悶不已,想砸掉幾個花瓶洩憤,但是想到今後的開支減少,又只能生生忍住。
“夫人,奴婢覺得林棠棠就是一個掃把星,她沒來之前,府中一帆風順的。”丫鬟衫兒在一旁說著。
“確實,今日大嫂說的,有道理。”
三房大太太不敢反駁餘氏,對林棠棠更加憎恨,“可如今這個架勢,也趕不走她啊。”
“夫人何不去請法師過來驅魔?其實奴婢一直有些疑惑,北威軍那麼多人都沒能逃出北境,為何她一個姑娘家還能帶人逃出來?”
衫兒的話讓三房大太太又起了幾分疑心,林棠棠身上莫不是附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她越想越不對勁,“衫兒,跟我再去一趟南苑。”
夜裡。
雪松香氣息傳來。
秦莫安一襲玄色錦服,坐在窗邊小塌上,端著白色茶杯,小口啜飲。
“殿下。”林棠棠起身行禮。
秦墨安睥了林棠棠一眼。
昨天晚上,他乘坐馬車到了雲山腳下,王彬追上了他,跟他講了一句話。
“林姑娘讓我轉告殿下:她做了一個夢,夢中雲山有落石,擊中馬車,殿下騎著駿馬,安然無恙。”
秦墨安本不信這些玄乎的說辭,但在上山前,他還是換成了騎馬。
果然,落石唯獨壓到了馬車。
他當時很慶幸自己選擇了騎馬。
“落石一事,你還知道多少?”秦墨安語氣嚴肅。
“殿下,臣女夢中只見到落石,沒有瞧見其他。”林棠棠垂眸。
“那你可知,此次落石並非天災,而是人為?”秦墨安修長的指節在桌上敲擊出聲。
事後,他讓人去檢視現場,發現落石之處,早就被人鬆了泥土。
馬車車轍上,也被人動了手腳。
“殿下,臣女不知。有查到是誰動的手腳嗎?”林棠棠慶幸自己提前告知了太子。
“已有眉目。”秦墨安端詳了林棠棠許久。
像是在確認什麼。
一會,他吹了吹茶上的浮沫,“你此次也算是救了孤,孤記你一功。”
“多謝殿下。”
“那個是什麼?”秦墨安指著放在枕頭旁的一個黑色匣子,很打眼。
“這是臣女今日籌集的一些銀子,資助軍需。”
林棠棠起身,將匣子拿過來。
秦墨安開啟,裡面有二十萬兩銀票。
此時,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
“林棠棠,你屋裡是不是有人?”口氣急切,想要推門而入。
林棠棠一驚。
復仇計劃沒有完成,要是被楊琛撞見太子深夜在她的房中,就麻煩了。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燈下私語……每一樁,都夠楊琛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