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聲音聽不出起伏,低著頭處理奏摺,“太子好算計,連自己親妹妹都要算計。”
“烏塔王子愛慕三妹一事,兒臣只是實話實說,父皇若是還在為昨日之事氣惱,兒臣領罰。”
秦墨安語氣不卑不亢。
“昨日只是一個引子,今日才是你謀劃的重頭戲。”
皇帝將摺子重重一放,“是你讓烏塔王子那時出現在房中吧?朕查到,那間房本是不住人的,是你建議他住過去的。”
“那父皇是否查到烏塔王子以前住的房間漏水?我聽到宮人說,才隨口一安排。”
秦墨安面上依舊平靜如常,“莫非父皇覺得讓外賓王子住在一間漏水的房子,很妥帖?”
“可怎麼就這麼湊巧?”
剛好雨菲就去了那間房間。
“父皇,何事湊巧?兒臣不知。”秦墨安問道。
“怎麼,今日雨菲去到烏塔王子房間一事,你不知道嗎?”
“兒臣一直在外巡視,對於莊子上發生的事情暫未打聽。三妹一向行為不羈,前段時間她出現在陶明遠房中,今日出現在烏塔王子房中,也不足為奇。”
秦墨安一臉習以為常,沒有絲毫心虛。
皇帝仔細盯著自己的大兒子。
他鞋子上沾著一些泥土,衣袖上有些未乾的水跡,身上還掛著一些綠葉子。
“你今日親自下田了?”
“是。父皇說過民以食為天,作為一國儲君要懂農事,才能親民。兒臣謹記在心,是故兒臣今日以農事為要,一直在外。”
皇帝的臉色緩和幾分。
但是,他不確定太子是否是在刻意避嫌,太子在今日一事上摘得太乾淨了。
以陶水月為切口,讓淑妃與德妃撕逼,皇后腦子裡想不出這麼好的點子。
“太子,朕有一件事情不明。你是如何知道烏塔王子心悅的是雨菲而非雨微呢?”皇帝仍在試探他。
“看出來的。烏塔王子與三公主、四皇子走得近,在酒樓遇見過幾次。”
“幾次?怎麼先前沒聽你提起?”皇帝音量提高了一分。
除了正常的公務,他不喜手握實權的皇子與外邦的王族走得太近。
“父皇此前並未發問。父皇一向喜歡我們兄友弟恭,我若無故提起,難免有告狀之嫌。”
皇帝不喜起兄弟鬩牆之事。
他也在此事上吃過教訓。
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輕易出手。
“你既然負責禮部,與外邦來往的事情,便由你負責。其他人與外邦的人密切來往,你要及時跟朕彙報。這一天天的,沒有一個讓朕省心。”皇帝揉了揉眉心。
“是。兒臣還有一事跟父皇稟告。”
秦墨安順著皇帝的話,“兒臣近日在查阿姐與烏玉公主被綁一事,在驛站不遠處的荒宅,發現了一物。經查是行兇者現場留下的。”
他喚了東松進來,讓他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箭羽,上面似乎還帶著血跡。
皇帝眸光微閃。
他認出這隻箭羽是皇家定製,自己賞給兒子的。
他腦袋裡浮現了一個想法。
他的兒子中,有人藉著西境,不斷生事。
“來人,即刻傳老四來!”
頓了一會,又補充了一句,“將老三、老五一起喊來。”
他眼中怒火中燒: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可自己這隻老虎還沒死,這猴子就要想稱大王了嗎?
做夢!
秦墨安卻無聲地勾起了嘴角。
阿棠,農桑大典害你受罪的始作俑者,馬上就要倒黴了。
欺負了你的人,我都會狠狠地還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