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瀾見狀,也不催促,只是自顧自地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他從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又鋪開一張宣紙。
燭火搖曳,映照著尤瀾的側臉,在牆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冀玄羽目不轉睛地盯著尤瀾,心裡七上八下的。
當尤瀾走到梳妝鏡前時,她更是緊張得差點把心跳出來,好在尤瀾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並未看向鏡子。
燭光亮起,冀玄羽更不敢和尤瀾對視了。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只見尤瀾在紙上,隨手勾勒了幾筆,一副簡略的地圖便躍然紙上。
他用筆尖點了點其中一條線,說道:
“娘子且看,如果我沒畫錯,這裡,應該是長城一線吧?”
不等冀玄羽回答,他又接著問道:
“太祖皇帝當年雄才大略,在長城沿線分封藩王,以御外敵。娘子可還記得,這一線,共有多少位藩王?”
冀玄羽湊近了些,仔細辨認著尤瀾畫的地圖。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幾下,
“這圖……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不過,有些地方畫得不太對。”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尤瀾手中接過筆,在地圖上修改了幾處。
“長城一線,共有十二位藩王,他們的封地,連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匈奴擋在了關外。”
她一邊說,一邊用筆在地圖上畫了一些標記,代表著藩王的封地。
“這些年來,多虧了這些藩王戍守邊疆,才保得大衍北方安寧。”
“其中,冀王冀傲風的封地最大,兵力也最強,他麾下的軍隊,驍勇善戰,是抵禦匈奴的主力。”
冀玄羽又指著地圖上另一條蜿蜒的線條,問道:
“這條線,應該是黃河吧?”
尤瀾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冀玄羽精神一振,語氣也變得自信起來:
“黃河沿岸,共有六位藩王,他們的封地,雖然不如長城沿線的藩王那麼大,但也都是富庶之地。”
“其中,秦王冀臨風的實力最強,他麾下的北陵鐵騎,戰鬥力驚人,就連匈奴人,也不敢輕易招惹。”
她頓了頓,又指著地圖上最下方的一條線,說道:
“這條,應該是長江了。長江沿岸,共有四位藩王……”
說到這裡,冀玄羽忽然停了下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尤瀾見狀,也不打斷她,只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片刻,尤瀾才緩緩開口:
“看來娘子已經明白了,太祖皇帝分封藩王,可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享福,更是為了讓他們守衛大衍的疆土。”
他語氣一沉,
“這盤棋,可不僅僅是防著藩王造反,更重要的,是防著外敵入侵!”
“如果把大衍比作一個人的話,長城就是他的盔甲,黃河就是他的護心鏡,長江就是他的最後一道防線。”
尤瀾在地圖上重重地畫了幾筆,
“長城一線,兵力最強,直接與匈奴對峙,這是第一道防線。”
“長城和黃河之間,是朝廷的直轄之地,也是中原的腹地,這裡,是第二道防線。”
“黃河沿岸的藩王,雖然兵力不如長城一線,但憑藉著黃河天險,也能抵擋一陣子,這是第三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