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氣,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這種昏君,簡直是人神共憤!災民們怎麼可能不恨她入骨?他們怎麼可能不起兵造反?”
“王爺,這不合常理啊!”
冀臨風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一句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麻歐臧的心上:
“事實勝於雄辯,由不得你不信。”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看來,本王還是低估了皇宮裡那位的手腕,不簡單吶!”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雲州府衙,竟然還藏著這等人物……”
“褚無愆……陶無弦……”
冀臨風輕輕唸叨著這兩個名字,眼神變得陰晴不定。
“以工代賑……虧他們想得出來!”
“是本王……大意了!”
麻歐臧死死地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王爺,是歐無能,壞了王爺的大事……”
“歐……死不足惜!”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
“不過,歐還有一計,或許能為王爺扭轉乾坤!”
“時不我待,請王爺速速決斷!”
冀臨風緩緩抬起眼皮,眼神像刀鋒一樣銳利:
“說。”
麻歐臧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彷彿生怕被別人聽見:
“王爺,咱們可以效仿古人,來一招‘以毒攻毒’……”
他湊近冀臨風,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冀臨風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住口!這種喪盡天良的毒計,本王絕不會用!”
“你給本王聽好了,本王是大衍的藩王,不是什麼雞鳴狗盜之輩!”
“本王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麻歐臧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王爺,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住口!”
冀臨風再次打斷了他,語氣中充滿了決絕。
“屬下……遵命。”
麻歐臧知道再多說也無益,只能絕望地閉上了嘴巴,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慢慢地退了出去。
冀雲霄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直到麻歐臧離開,他才輕聲說道:
“父王,分封令的事,咱們要不要……想個法子應對一下?”
冀臨風閉上眼睛,長嘆一聲:
“應對?怎麼應對?”
“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
冀雲霄咬了咬牙,還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父王……”
“報——”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通報聲,打斷了冀雲霄的話。
“進來!”
冀臨風沉聲說道。
“王爺,兩位少爺在門外等候。”
傳令兵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冀臨風和冀雲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讓他們進來吧。”
冀臨風揮了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