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賣了個關子,戛然而止。
冀玄羽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嘴角微微上揚:
“這‘二來’嘛,自然是方便朝廷‘關照’他們了。”
她心中暗笑,這鮮于清羽,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名義上,是讓藩王們來京城,
與皇室親近親近,
聯絡感情。
實際上呢?
還不是把他們從封地調開,
放到眼皮子底下,
方便控制?
藩王們在封地,
那是土皇帝,
想怎麼折騰都行。
可一旦到了京城,
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突發惡疾,
什麼意外落水,
什麼酒後失德……
冀玄羽心中冷笑,
想整死一個人,
還不容易?
就算藩王自己小心謹慎,
可他身邊的人呢?
妻妾成群,子女一堆,
總有管不住的時候。
到時候,
還怕找不到把柄?
就算找不到把柄
隨便安插幾個細作
栽贓陷害還不容易?
更何況,藩王若是抗旨不尊,
那更是求之不得!
正好給了朝廷出兵的理由。
冀玄羽越想越覺得可行,
“這法子不錯,既能削弱藩王,又不落人口實。”
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不過,隨行人員,必須嚴格限制,不能讓他們帶太多人進京。”
“這是自然。”
鮮于清羽補充道,
“如此一來,藩王手中能調動的力量,便十分有限,就算有異心,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冀玄羽話鋒一轉:
“那第二個法子呢?”
鮮于清羽略一沉吟,
“第二個法子……是關於宗室俸祿。”
她斟酌著言辭,
“如今宗室人口眾多,每年耗費的錢糧,實在是個天文數字。”
“長此以往,國庫不堪重負。”
“是以臣和幾位大人商議過後,認為不如雙管齊下”
“一方面嚴格控制新增宗室爵位,另一方面,裁撤一批'閒散宗室',不再由朝廷供養。”
鮮于清羽解釋道:
“所謂‘閒散宗室’,便是那些與皇室血緣較遠,又無實職之人。”
“裁撤他們,既能減輕財政負擔,又能警示那些尸位素餐之輩。”
“只是……”
她語氣一轉,
“如此一來,恐怕會引起宗室不滿,甚至可能影響到攤丁入畝的推行。”
“無妨,”
冀玄羽擺了擺手,
“不破不立,改革哪有不流血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朕意已決,此事……便如此定下了!”
冀玄羽心中,
對即將到來的“交換”,
充滿了期待。
她相信,
這一次,
自己一定能讓尤瀾,
大吃一驚!殘陽如血,將商王府邸染上一層不祥的昏黃。
花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廢物!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冀臨風雙目赤紅,咆哮聲如悶雷般滾過,震得燭火搖曳不定。他猛地將桌案上的玉鎮紙掃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這麼簡單的事都搞砸了,本王養廢物作甚!”
麻歐臧跪伏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王……王爺息怒,”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大災之後,易生瘟疫,這是……這是人之常情,雲州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