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設想的分封令,如抽絲剝繭,一代代削減藩王權勢,直至其與平民無異,徹底斷絕與朝廷的利益糾葛,自然無需朝廷耗費錢糧。”
“但那蠢娘們頒佈的分封令,卻是緣木求魚。為了減少阻力,竟然設定了最低爵位,看似無傷大雅,實則遺患無窮。”
冀玄羽聽得一頭霧水,眉頭緊鎖,不解道:
“左右不過幾十個藩王、郡王、鎮國將軍,能有多大出入?”
尤瀾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冀玄羽的臉蛋,輕輕揉搓:
“娘子,看來你兒時定是未曾好好研習算學之道。”
話音未落,屋內驟然一靜。
落針可聞。
冀玄羽的嘴角微微抽搐,只覺得一股怒氣上湧,直衝腦門。
這和算學有什麼關係?
她又不需要親自下場計算!
這結果可是鮮于清羽嘔心瀝血,耗費一個時辰才推演出來的,怎麼可能有錯?
要知道,鮮于清羽的算學天賦,就連國子監的那些老學究都讚歎不已,自愧不如。
她堅信,這一定是尤瀾在胡說八道!
冀玄羽一把拍開尤瀾的手,語氣不善:
“既然如此,你不妨直言,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尤瀾也不惱,慢悠悠地說道:
“娘子且想,大衍江山,意欲傳承多少代?”
“歷代帝王,難道都只誕下一位皇子?”
“又或者說,那些藩王鎮守封地,無所事事,除了繁衍子嗣,還能有何作為?”
冀玄羽聞言,若有所思。
突然,她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應該將那些藩王統統貶為庶民,如此一來,便可省下一大筆開支,豈不美哉?”
尤瀾一時語塞,心想這蠢娘們的腦回路果然與眾不同。
冀玄羽見尤瀾沉默不語,柳眉倒豎: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尤瀾回過神來,輕咳一聲:
“娘子,這樣,你且去尋一張棋盤,再取些麥粒來。”
冀玄羽一愣,滿臉疑惑:
“棋盤?麥粒?這跟分封令有何干系?”
尤瀾微微一笑,故作神秘:
“干係重大。”
“這樣,咱們不用小米,改用麥粒。你在這棋盤上,第一格放一粒麥子,二號位置擺倆,第三個格子塞四個……以此類推。當你擺到第十格,便可停下。”
“然後,你再來告訴我,這棋盤之上,總共放了多少麥粒。”
冀玄羽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照做。
她很快便尋來了棋盤和麥粒,在書房中一格一格地擺放起來。
“第五格,16顆;六號位,三十二粒……”
冀玄羽一邊擺放,一邊計數。很快她擺到了第十格,一共五百一十二粒。
她看著棋盤,眉頭緊鎖,覺得與她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冀玄羽又將先前的麥粒數又全部加在一起,最終得出數字,一千零二十三。
她隱隱有些明白尤瀾想說什麼,但她還是不敢相信,於是抬頭望向坐在一旁的尤瀾。
尤瀾見狀,笑著解釋道:
“娘子,這便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這分封令,看似只是分封爵位,但實際上,卻是在以幾何倍數增加宗室的人口。”
“假設第一代藩王只有兩人,人均兩娃,那麼第二代便有四人。以此類推,到了第十代,便會有一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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