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後果自負!”“呃……”
周子謙喉結滾動,終究還是個年輕人,被這來勢洶洶的架勢唬得一愣。
戚人豹鼻孔朝天,氣焰越發囂張:
“哼哼,怕了?”
他往前一逼,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周子謙臉上。
“害怕的話就趕緊交出配方!”
“你乙爺還能大發慈悲,賞你幾貫錢,讓你這破店苟延殘喘幾日!”
“否則……”
他獰笑著,故意拉長了音調。
“哼哼!”
內堂。
尤瀾忍無可忍了。
“啪嗒。”
一聲輕響。
他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緩緩起身,走了出來。
尤瀾隨手抄起門邊立著的長棍。
那長棍入手沉甸甸的,帶著未乾的木茬,一看就是剛砍下來不久。
他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剛才你說啥玩意?”
尤瀾語氣淡淡,彷彿只是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聽太明白。”
話音未落,長棍已然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戚人豹的腦門。
“咚——”
一聲悶響。
長棍不偏不倚,正中目標。
血,瞬間湧了出來,沿著戚人豹的額頭、臉頰,蜿蜒而下。
戚人豹懵了。
劇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栽倒。
他捂著腦袋,指縫間全是黏膩的鮮血。
這……
這人誰啊?
怎麼上來就動手?
太兇殘了吧!
戚人豹在雲州城裡摸爬滾打十幾年,自詡有幾分眼力。
誰能惹,誰不能惹,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起眼前這位,究竟是哪路煞神。
“你……你他孃的誰啊?敢打我?”
戚人豹捂著腦袋,疼得呲牙咧嘴,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
尤瀾眉毛一挑,將長棍舉起,作勢欲掄。
“想再試試看?”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瘮得慌。
戚人豹嚇得一個激靈,轉身就跑。
他踉踉蹌蹌,腳下拌蒜,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姓李的,還有你!”
他色厲內荏地回頭,指著周子謙和尤瀾,聲音尖銳而嘶啞。
“你們都給我等著瞧!我一定會捲土重來!”
“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
周子謙也看傻了眼。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他完全沒料到,尤瀾平日裡溫文爾雅,動起手來,竟像換了個人!
尤瀾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
“往後,再碰上這種人,不必客氣。”
他笑意溫和,只是說出的話,卻讓周子謙心裡一顫。
“出了事,有人擔著。”
周子謙回過神,連忙應道:
“知道了,秦……哥。”
話到嘴邊,他硬生生改了口。
沒辦法,尤瀾那眼神,實在讓人心裡發毛。
“嗯。”
尤瀾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內室。
剛一進門,臧闌就放下了手中的書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又在外面惹事了?”
尤瀾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老頭子,這話說的,我像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