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做什麼?
尤瀾沒有理會冀玄羽的疑惑,他拿起烤過的剪刀,深吸一口氣,小心地剪開魏雪腰側已經被血浸透的衣物。
隨著衣物被剪開,魏雪腰側的傷口完全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傷口處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猙獰可怖,讓人不忍直視。
尤瀾從靴筒中抽出一柄短刃,刀刃在搖曳的燭火上反覆炙烤,直到刀身微微泛紅。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將傷口處外翻的腐肉一點點割掉。
“嘶……”冀玄羽倒抽一口涼氣,彷彿被割肉的是她自己一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鮮于清羽更是嚇得驚叫一聲,猛地撲上去,一把抓住尤瀾的手臂,聲音尖利:
“尤瀾!你……你這是做什麼?!”
尤瀾猛地一甩手,將鮮于清羽的手甩開,厲聲喝道:
“別添亂!鬆手!”
他的眼神冷厲,帶著一絲怒意,讓鮮于清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她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這些腐肉若是不除,傷口只會越來越糟,到時候引發高燒,誰也救不了她!”尤瀾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清理著傷口。
冀玄羽看著尤瀾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輕聲問道:
“這樣……真的能行嗎?”
周青霜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屋內,她一直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尤瀾的動作,眼中充滿了驚訝和疑惑:
“你……竟然還懂得醫術?”
尤瀾此刻全神貫注地處理著傷口,根本無暇回答她們的問題。
三人見狀,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緊張地盯著尤瀾的每一個動作,大氣都不敢出。
“等下她要是被痛醒,你就用這根棍子,朝著她後腦勺,用力敲下去!”尤瀾突然開口,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冀玄羽一愣,手中的木棍差點掉在地上,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尤瀾清理完傷口之後,居然拿出縫合工具,開始縫合傷口!
然後,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竟然像縫補衣服一樣,開始一針一線地縫合起魏雪的傷口!
“這……這怎麼可能?”鮮于清羽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冀玄羽也徹底愣住了,她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有人竟然可以用針線來縫合傷口!
周青霜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緊緊地盯著尤瀾的動作,彷彿要將這一幕牢牢地刻在腦海中。
身為將門之女,她自然明白這種方法意味著什麼。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受傷是家常便飯。
多少將士因為傷口得不到及時處理,最終死於失血過多或者傷口感染?
若是這種方法能夠推廣開來,不知能挽救多少將士的性命!
“唔……”魏雪似乎被劇痛刺激,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微微顫動,似乎就要醒來。
“傷口……還能這樣縫?”周青霜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充滿了希望的世界。
魏雪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她慢慢恢復意識,眼神迷茫,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鮮于清羽和冀玄羽連忙上前,死死地按住她的手腳,不讓她亂動。
尤瀾頭也不抬,衝著冀玄羽大吼一聲:
“還在發什麼呆!拿棍子啊!”
冀玄羽如夢初醒,連忙抓起木棍,雙手顫抖。
“快!對準她後腦勺,用力敲下去!”尤瀾的聲音急促而嚴厲。
冀玄羽咬緊牙關,舉起木棍,卻遲遲不敢落下。
“陛……陛下……如何了……”魏雪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鮮于清羽的身影,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聲音微弱。
尤瀾手中的針線微微一頓,眼看就要功虧一簣,他急聲催促:
“快啊!”
嘭——
冀玄羽終於下定了決心,木棍狠狠地砸在了魏雪的後腦勺上。
魏雪悶哼一聲,雙眼一翻,再次昏了過去。
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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