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瀾心裡直犯嘀咕。
他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看著那些所謂的“才子”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在那兒搖頭晃腦地吟誦著那些個狗屁不通的“詩”。
什麼“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什麼“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尤瀾聽得直翻白眼。
就這水平,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隨便找個小學生都比他們強!
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那些出錢買詩的“土豪”,他一個都不認識。
按理說,他大小也算是個官,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就算沒見過,也該聽說過。
可眼前這些個,一個個都跟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似的,面生得很。
難不成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記性變差了?
尤瀾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今兒這場詩會,透著一股子邪性。
他下意識地四處張望,想找個熟人問問情況,可看了一圈,愣是沒見著一個認識的。
這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詩會也漸漸接近了尾聲……“妙啊!妙!”崔瀾猛拍幾下巴掌,震得手心發紅,卻兀自興奮,滿面油光更甚。
作為包圓了全場詩作的“大金主”,這排面必須給足。
他猛吸一口氣,肚皮起伏,扯著公鴨嗓子嚎叫道:
“哈哈!今兒個這詩會,真真兒讓本少開了眼界!”
“有各位的詩文助陣,本少感覺這文氣兒,蹭蹭地往上漲,定能一舉衝破那無上文境,一窺大道!”他頓了頓,似乎在感受體內奔湧的文氣。
聽了這番豪言壯語,周圍計程車子們一個個表情那叫一個微妙。
有人微微側目,餘光瞥向別處,
有人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
有人乾脆低頭掩面,生怕被人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咳,人傻錢多的主。
說話間,崔瀾身邊的跟班,訓練有素,開始一個接一個發紅包。
怪了,這些士子們前一秒還神色各異,
可一拿到金葉子,立馬換上一副“懂事”的表情,
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跟川劇變臉似的。
一個個紛紛拱手,跟排練好了似的,異口同聲:
“定能幫您修煉有成,我等就算是肝腦塗地也值!”
“石少主,您就是咱大衍詩文界的指路明燈!沒您,哪有咱的詩文啊!”有人甚至激動得聲音發顫,眼眶泛紅。
“少主您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能幫您一把,那是小的上輩子燒高香了!”
“沒錯!沒想到今天能碰上上官大學士,那才叫三生有幸!要是能再聽上一兩首詩詞,那真是死也瞑目了!”
一時間,各種肉麻的馬屁聲,跟不要錢似的,如潮水般湧來,震耳欲聾。
把崔瀾給捧得,
走路都帶風,恨不得橫著走,
感覺自己腳下踩的不是地,是棉花,輕飄飄的。
他笑得那叫一個“猖狂”,
臉上的褶子都快擠到一塊兒去了,五官挪位,
嘴角咧得能看見最後一顆大牙,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崔瀾緩緩抬起一隻手,往下一壓,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揹著手,挺著肚子,活像一隻得勝的大公雞,那氣勢,簡直了:
“各位,各位實在是太客氣了!本少這次感覺文思如泉湧,必然成道,到時候,定要給雲州城外的災民們,謀個大大的福利,開出一片新天地!”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摸出一沓地契,
看也不看,直接往褚無愆手裡一塞:
“這是雲州城外八座鹽山的經營權,這是本大爺給受災群眾的一點幫助,但願能讓他們吃上幾頓飽飯,穿上幾件新衣。”語氣隨意得就像打發叫花子。
褚無愆樂得差點跳起來,一個滑跪,
雙手接過地契,緊緊地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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