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嘴咧得,都能看見扁桃體了,口水都快滴到地契上了。
尤瀾站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褚無愆,陶無弦,您二位可真是老謀深算!
合著你們費盡心思,搭臺唱戲,
到頭來,就是為了滿足這位爺的虛榮心?
怪不得,怎麼非得拉我來,原來我不來,這土豪大佬居然不願意散銀子。
怪不得,這些士子作的詩怎麼水平參差不齊,原來都是你們請來的群眾演員啊。
怪不得,今天作詩怎麼連個主題都不定,鬧了半天,壓根就是一場鬧劇。
怪不得,這些出錢買詩的土豪怎麼一個都不認識,原來都是計劃好的一環啊。
這佈景,這選角,這節奏,
真是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連我這老江湖都給繞進去了,差點信以為真。
尤瀾暗暗地衝褚無愆豎了個大拇指,心裡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這個小動作,自然沒逃過崔瀾的眼睛。
崔瀾臉色一沉,只覺得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躥上了腦門,感覺受到了侮辱。
他把這當成了挑釁,
身子一抖,像頭被激怒的鬥牛犬,
眼睛死死地盯著尤瀾,
衝著尤瀾就大吼一聲:
“尤瀾,你敢不敢跟本少堂堂正正地比一場!”
他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
光明正大地把尤瀾給踩在腳底下,
好為他們玉峰楚家正名,挽回顏面!
尤瀾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來了!
這……
重頭戲終於來了。
我是上,還是不上呢?
這要是上去,萬一贏了,崔胖子惱羞成怒,不認賬了怎麼辦?
可要是不上,豈不是丟了師門的臉面?也太不給陳導面子了。
陳導,您倒是給個準話啊,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尤瀾急得額頭冒汗,朝褚無愆一個勁兒地使眼色,瘋狂暗示。
褚無愆眼珠子一轉,回了個眼色,嘴角微微上揚,
那意思是:
急什麼,沉住氣,再讓他多出點血,好戲還在後頭呢。
尤瀾瞬間心領神會,明白了褚無愆的用意。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
輕輕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又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嗓子,
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崔胖子,我說你這修為,還差得遠呢,火候不到家。不瞞你說,其實我已經達到超品境界了。”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自信。
崔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點都不帶怕的,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啪”地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沓銀票,拍在桌上,震得桌子都顫了三顫:
“來人,給本少上詩!再助本少一把力!”
他就不信,砸錢還砸不出一個超品!
嘩啦啦——
一群人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遞上一堆詩文,爭先恐後地給崔瀾“助攻”,生怕晚了就撈不著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