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無弦倒吸一口涼氣,驚撥出聲:
“師弟,你這……這也太異想天開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工程量……比登天還難!”
褚無愆也一臉愁容,連連搖頭:
“師弟啊,這可不是小打小鬧。這工程量,怕是比當年的通天渠還要大上好幾倍!”
“以咱們雲州府的這點人力物力,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就算退一萬步說,咱們有人有錢,可這麼大的工程,從哪兒找人來設計?這線路怎麼規劃?這地址怎麼選?這沒個三年五載的,根本不可能有結果!”
“再說了,就算一切順利,這沿途的各個州縣,誰會心甘情願地配合咱們?這其中的阻力,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褚無愆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在桌子上攤開。
“師弟,你看,這是京畿附近的堪輿圖,還是我託人在工部弄到的……”
“這運河若是真要修,得先從……”
尤瀾直接打斷了他,
“師兄,我知道這事兒很難,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褚無愆和陶無弦都愣住了,一眨不眨地盯著尤瀾。
尤瀾指著堪輿圖上的一條細線:
“我們可以先從雲州入手,把這一段先修起來。就沿著洛水故道,拓寬加深,直通潼關。”
“這一段,這事在我們許可權之中,又能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
“至於更長遠的規劃,可以先上報朝廷。由朝廷統籌安排。”
“這三百多里,如果一切順利,三個月內應該可以完工。”
“你們看,這沿途還有不少前朝留下的舊漕渠,只需要稍加修繕,就可以重新利用起來。”
“具體怎麼施工,陳師兄,你還得去一趟工部,請他們派些行家來指點。”
“魏師兄,你呢,就先帶著人,把這些舊漕渠清理疏通一下,做好準備工作。”
“這樣,等到運河修通之後,黃河上游的船隻,就可以直接抵達雲州城下了。”
“好!那咱們就分頭行動!”
褚無愆斬釘截鐵地說道,然後拉起陶無弦,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走。
尤瀾看著這兩人雷厲風行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總算把這兩個傢伙打發走了。
接下來,終於可以過幾天清閒日子了。
……
與此同時,大衍皇宮,御膳房。
冀玄羽正襟危坐,面前的桌案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珍饈美味。
可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自從上次被尤瀾餵了幾塊火鍋肉之後,她就再也吃不下別的東西了。
御膳房的御廚們使盡了渾身解數,變著花樣地給她做菜,可她就是提不起興趣。
“陛下,要不……換一批?”
鮮于清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換!當然要換!”
冀玄羽沒好氣地說道。
她就不信了,堂堂大衍的御膳房,還比不上一個尤瀾做的火鍋?
可換了一批又一批,冀玄羽還是吃不下。
她一會兒看看這道菜,一會兒看看那道菜,可就是沒有動筷子的慾望。
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可她就是不想吃。
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裡堵了一塊大石頭,怎麼也挪不開。
她知道,自己這是想尤瀾了。
可她又不想承認。
她堂堂大衍皇帝,怎麼能想一個臣子呢?
而且還是一個……那麼可惡的傢伙!
一想到尤瀾那張總是帶著壞笑的臉,冀玄羽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越是生氣,她就越是想他。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她煩躁不已。
還有四天……
整整四天啊!
這四天,可怎麼熬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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