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玄羽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
她開始後悔了,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跟尤瀾打那個賭。
如果不打賭,她現在就可以……
就可以什麼呢?
冀玄羽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直接衝出皇宮,跑到楚府去。
不行!
絕對不行!
冀玄羽,你要冷靜!
你是皇帝,你不能這麼任性!
可她越是想冷靜,心裡就越是煩躁。
尤瀾!尤瀾!尤瀾!
這個名字,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的腦海中不斷迴響。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另一邊,尤瀾的小日子,倒是過得相當滋潤。晨曦微露,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床榻上灑下斑駁光影。
尤瀾緩緩睜開眼,只覺臂彎一沉,痠麻無比。
臧沁雯正緊挨著他,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蜷縮在他懷中。
幾縷青絲調皮地黏在她唇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雪靨嬌紅,睡得正香甜。
連日征伐,辛勤耕耘,總算讓這塊“田”肥沃起來。
只是不知這“種子”,何時才能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尤瀾眼中劃過一絲憐愛,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滿足。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臧沁雯的頭,試圖抽出被她壓了一夜、早已麻木的胳膊。
剛一動,臧沁雯嚶嚀一聲,似乎要醒來。
尤瀾連忙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像做賊似的。
好一會兒,臧沁雯的呼吸才又變得均勻。
尤瀾長舒一口氣,如同卸下千斤重擔。
他輕輕地、緩緩地將臧沁雯的頭安置在柔軟的枕頭上,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柔嫩的臉頰,心頭微微一蕩。
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吻,如蜻蜓點水。
尤瀾這才輕手輕腳地起身,穿戴整齊。
雖然流連這溫柔鄉,但身為大衍官員,有些規矩還是得守的。
遲到可以,曠工?那可不行!
(狗頭表情)
來到府衙,褚無愆和陶無弦那兩個工作狂,果然不在。
尤瀾暗自撇嘴,心想這兩個傢伙,八成又為了以工代賑的事,忙得腳不沾地了。
也好,大方向既定,剩下的那些瑣碎繁雜的事務,就交給他們去折騰吧。
尤瀾大喇喇地走到自己的案牘前,筆走龍蛇,簽下大名。
然後,他喚來一名小吏,板著臉吩咐:“本官要去李將軍的軍營巡視,若有人問起……”
尤瀾故意咳嗽一聲,壓低聲音:
“就說本官……為國操勞,夙夜憂嘆,積勞成疾,不得不去!”
小吏一臉懵,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病情”給驚到了。
尤瀾也懶得解釋,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出府衙,登上馬車,絕塵而去。
這下,就算玉皇大帝來了,也別想扣他考勤!
完美!
尤瀾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躺在軟墊上。
回府,抱媳婦,睡回籠覺,豈不美哉?
馬車吱呀吱呀,朝著楚府的方向駛去。
然而,世事難料。
尤瀾這如意算盤,終究是打錯了。
馬匹駕著車剛行了一段路,就被一隊人馬給截停了。
尤瀾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探出頭去,正要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