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是那個啦!”
她急得直跺腳。
“那個?”
尤瀾更糊塗了。
“就是……大姨媽來了!”
冀玄羽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口。
“大姨媽?”
尤瀾愣住了。
“對!就是大姨媽!”
冀玄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
“所以……今晚,不行!”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哦……”
尤瀾的表情,有些失望,也有些……疑惑。
“可是娘子,我記得,你……不是今天啊……”
他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嗯……”
冀玄羽嘴裡含混不清,一個字拖得老長。
心裡頭卻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這男人,大清早的,提這茬幹嘛?難不成,他還真能掐著日子算?
“是今天,就是今天!”
冀玄羽急忙忙地打斷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信朕……真的,絕對沒騙你!”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尤瀾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腰肢滑了下去,一個用力,把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裡。
他的掌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冀玄羽的小腹上,輕輕地揉著,那熱度,熨帖得讓人心慌。
“哎喲,瞧我這記性,真是該打!”
尤瀾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吹得人骨頭都酥了。
“娘子遭了這麼大的罪,我居然一點兒都沒察覺。”
“好娘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肚子還疼嗎?要是疼得厲害,我這就去給你熬碗紅糖水,喝了暖暖身子,保管好受不少。”
這……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狗皇帝”、“女昏君”的尤瀾嗎?
冀玄羽心裡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啥滋味都有。
她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該誇他體貼入微,還是該罵他假惺惺。
等等!現在哪有功夫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朕的清白,朕的聲譽,可不能就這麼毀於一旦!
冀玄羽猛地回過神,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像要滴血。
她狠狠地瞪了尤瀾一眼,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疼!一點都不疼!睡醒就沒事了,你別管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扎,卻沒能立刻掙脫。尤瀾這廝,手勁大得出奇!
冀玄羽心一橫,身子猛地往下一縮,像條泥鰍似的,想從他懷裡溜出去。
誰知,尤瀾早有防備,手臂一緊,又把她撈了回來。
“娘子,你這是做什麼?躲著我?”
尤瀾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冀玄羽被他看得心虛,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誰……誰躲著你了!我只是……只是想換個姿勢睡覺!”
她強自鎮定,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尤瀾哪裡會信,但也沒拆穿她,只是笑了笑,順勢鬆開了手。
冀玄羽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將被子裹在身上。
一骨碌,滾到了床的最裡面,緊緊地貼著牆壁。
她和尤瀾之間,隔了老遠一段距離,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尤瀾看著她的舉動,眼神暗了暗,也沒再說什麼。
他以為冀玄羽是信了那些“汙穢”之說。
可是,漫漫長夜,孤枕難眠,這滋味……
總不能,真讓五姑娘出馬吧?那也太傷身了。
尤瀾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他又湊到冀玄羽身邊,壓低了聲音,軟磨硬泡:
“好娘子,你就行行好,給為夫吹個簫,助助興嘛!”
“這大好的夜晚,要是就這麼睡過去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你看這月色,多美啊!良辰美景,虛度了多可惜!”
“娘子,你就吹一個嘛,也讓為夫聽聽,你最近有沒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