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鮮于清羽已經推門而入,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你就是尤瀾?”鮮于清羽上下打量著尤瀾,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不屑。
尤瀾看著眼前這位美若天仙卻又冷若冰霜的女子,心裡咯噔一下,
“這……這不是女帝身邊的那個……鮮于清羽嗎?她怎麼來了?”
“下官……下官正是。”尤瀾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恭敬地回答道。
鮮于清羽沒有理會尤瀾的慌亂,直接將聖旨扔到了桌子上,冷冷地說道:
“陛下有旨,命你即刻起兵,前往城外剿匪!七日之內,不得有誤!”
“啊?”尤瀾頓時傻眼了,
“剿匪?讓我去剿匪?沒搞錯吧?”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慕容大人,您……您是不是弄錯了?下官……下官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怎麼能帶兵打仗呢?”
“這是陛下的旨意,你敢抗旨不成?”鮮于清羽厲聲喝道,眼神中充滿了威懾。
“下官……不敢。”尤瀾無奈,只得硬著頭皮接下了聖旨。
鮮于清羽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她走後,尤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沮喪和無奈。
“這叫什麼事啊!”他忍不住抱怨道,
“好不容易能清閒幾天,又給我整出這麼一檔子事來!”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在心中把女帝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自己不想幹的事情,全都推給別人!”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那兩個傢伙留下來頂包!”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桌子,心中充滿了悔恨。
然而,聖旨已下,他也只能認命。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穿戴整齊,準備前往軍府,開始他的剿匪大業。雲州城裡,訊息總是比風還快。
尤瀾領兵剿匪的聖旨剛下,才過去一會兒,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年!再熬一年我就能退休了!這當口……哎,陛下這是要逼死老臣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臣捶胸頓足,聲音裡透著絕望,他死死盯著皇城的方向,似乎要把那高牆看穿。
另一處,一位身著華服,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盞跳動,茶水四濺。他豁然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好!好得很!區區府兵,還讓一個文弱書生領兵?這大衍的江山,也該換個主人了!”
語氣森然。
雲州城內的一間密室裡,幽幽的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面色凝重的臉。
昏暗中,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這昏君!她是要親手毀了她大哥打下的江山啊!諸位,咱們的機會來了!”
語氣裡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金碧輝煌的銷金窟裡,一個身著錦衣,肥頭大耳的胖子,正摟著一個美貌的歌姬上下其手,燭光將他的臉映得油光發亮。
“嘿,這昏君又在作死了,加錢!必須得加錢!”
他滿臉油膩地笑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
各方勢力,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全都活躍了起來。
明眼人心裡跟明鏡似的,那些個打家劫舍的“匪徒”,哪是什麼善茬?背後站著的,可都是那些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的藩王!
這一出,既是對女帝的試探,也是對大衍朝廷的一次摸底。
按理說,女帝這時候應該派一員久經沙場的老將,帶著最為精銳的中央禁衛軍,以雷霆萬鈞之勢,把這些個跳樑小醜給滅了。
殺雞儆猴,震懾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
可她呢?
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女帝竟然派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狀元郎,帶著一群臨時拼湊起來的府兵去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