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飾尷尬,冀玄羽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時辰也不早了,秦卿肚子應該咕咕叫了,不如……”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尤瀾和鮮于清羽之間遊移。
尤瀾一聽,心說來了!
“陛下,臣……”
他剛要開口推辭,卻被冀玄羽打斷。
“這樣吧,”
冀玄羽語氣一轉,
“朕今日微服出巡,不宜大張旗鼓。不如就去秦卿家,隨便吃點,如何?”
“這……”
尤瀾愣住了。
什麼情況?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去他家蹭飯?
這女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雖然心中疑惑,但尤瀾可不敢拒絕。
他連忙拱手道:
“能得陛下駕臨,是臣的榮幸。只是寒舍簡陋,恐怠慢了陛下……”
“無妨。”
冀玄羽淡淡地說道,
“朕不挑剔。”
說著,她率先轉身,朝著楚府的方向走去。
鮮于清羽見狀,眉頭緊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瞪了尤瀾一眼,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尤瀾一人,站在原地,一臉的哭笑不得。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也只得跟上。“將就一下?”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鮮于清羽和尤瀾頭頂。
兩人瞬間石化。
尤瀾腳下一個不穩,險些跌坐在地。
他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看向冀玄羽。
鮮于清羽更是誇張,杏眼圓睜,小嘴微張,目光在尤瀾和冀玄羽之間來回逡巡,彷彿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什麼情況?”
鮮于清羽心中警鈴大作。
不是說好去宮外酒樓改善伙食嗎?
怎麼突然變成到這人家裡吃飯了?
陛下,您這是鬧哪出啊?
尤瀾此刻也回過神來,心中叫苦不迭,目光死死鎖定冀玄羽,恨不得把她盯出個洞來。
這女人,完全不講武德!
不是說好大家客套兩句,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嗎?
尤瀾悔得腸子都青了,真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讓你嘴賤!讓你嘴賤!
這下好了,本來想帶她們下個館子,破財消災,現在可倒好,直接把兩個女人領回家了?
萬一被家裡的母老虎撞見……
尤瀾打了個寒顫,那畫面太美,他簡直不敢想象。
近期運氣太背了,喝涼水都塞牙!
尤瀾心裡憋著一股邪火,真想指著冀玄羽的鼻子罵一句:
“你給我滾!”
唉,算了,跟這種不講理的女人置氣,犯不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不裝了!
攤牌了!
我是反賊!
尤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陛下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實在是微臣天大的榮幸!”
語氣那叫一個誠懇,表情那叫一個真摯。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忠心耿耿的大忠臣呢。
“陛……陛下……”
鮮于清羽還想再勸,試圖把自家陛下從“歧途”上拉回來。
然而,冀玄羽心意已決,哪是她能勸得動的?
“罷了罷了。”
鮮于清羽心中嘆息,知道大勢已去,只得無奈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