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看清來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陣難以名狀的驚恐。
“我去……”
“怎麼碰上這倆祖宗了?!”
尤瀾差點沒從馬車上跌下去。
“這女人,不在宮裡待著,跑出來湊什麼熱鬧!”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大白天的,搞什麼微服私訪,真當自己是戲臺上的角兒了?”
“雲州城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她心裡沒數嗎!”
尤瀾越想越氣。
“別說現在了,擱現代,那些個領導人,哪個敢不帶保鏢就出門?”
“輕則被圍觀群眾‘熱情’接待,重則……”
尤瀾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儘管心裡把冀玄羽罵了個底朝天,但尤瀾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咕咚”一聲,尤瀾嚥下口水,從馬車上跳下來,腳下還有點發虛。
他低著頭,剛要行禮。
“免了。”
冀玄羽冷冰冰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喜怒。
她抬手,制止了尤瀾的動作。
尤瀾頓時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什麼情況?
他仔細回想,最近似乎沒得罪這位姑奶奶啊?
難不成……她是特意來找茬的?
想到這裡,尤瀾的心頭警鈴大作,後背一陣發涼。
這時,鮮于清羽上前一步。
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尤瀾,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剖開來看。
“秦通判,這是要去哪兒啊?”
鮮于清羽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審視。
尤瀾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馬虎,連忙賠笑道:
“回稟陛下,下官正要去周戰師將軍的營中……呃,處理一些公務。”
他頓了頓,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陛下聖明,將剿匪重任託付於下官,下官自當竭盡所能,不負皇恩。這不,一早就想著去軍營看看情況,也好……”
“李將軍今早已經率軍出征了,”
鮮于清羽打斷了尤瀾的話,語氣冷淡,
“秦通判莫非不知?”
“這……”
尤瀾一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乾笑兩聲,暗罵這女人難纏。
眼珠一轉,尤瀾計上心頭:
“李將軍雖已出征,但下官身為通判,也該去營中看看,以示朝廷的關懷嘛。”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一來呢,可以慰問一下留守的將士,鼓舞士氣;二來,也可以檢查一下軍需物資是否充足,有沒有什麼缺漏。總之,不能讓前線的將士們有後顧之憂,對吧?”
尤瀾說得頭頭是道,理直氣壯。
“哦?秦通判果然是忠心耿耿,為國為民啊。”
鮮于清羽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她實在看不慣尤瀾這副假惺惺的樣子。
可偏偏,又找不出他話裡的破綻。
一時之間,竟也無言以對,只能暗自生悶氣。
心中更是疑惑,難道這人真是為了公務?
可先前在朝堂上,他那副懶散模樣,又實在不像是個勤勉的官員……
與鮮于清羽的將信將疑不同,冀玄羽從頭到尾,就沒信過尤瀾一個字。
她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冷笑。
這番話,說得倒是漂亮,可誰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
以她對尤瀾的瞭解,這傢伙,八成是想找個藉口溜回家睡大覺!
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只能任由他信口開河。
這皇帝當的,憋屈!
正當冀玄羽心中鬱悶之時,一陣“咕嚕嚕”的聲響,打破了僵局。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冀玄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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