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往皇宮的馬車,安靜的有些詭異。
尤瀾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算是看明白了,鮮于清羽這小妮子,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自己這趟皇宮之行,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冀玄羽則暗自思忖著,等會兒見了臧沁雯,該如何應對。
是先發制人,給她個下馬威?
還是以理服人,跟她好好談談?
或者……乾脆直接攤牌,亮明自己的身份?
不行不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冀玄羽給否決了。
萬一臧沁雯不相信,或者……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那可就麻煩了。
思來想去,冀玄羽也沒想出個萬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鮮于清羽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她時不時地偷瞄一眼尤瀾,又看看冀玄羽,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這場“大戲”,可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馬車緩緩駛入皇宮,最終停在了冀玄羽寢宮的門前。
夜色已深,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尤瀾和冀玄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和不安。
“陛下,到了。”鮮于清羽輕聲說道,打破了沉默。
冀玄羽深吸一口氣,率先下了馬車。
尤瀾緊隨其後。
三人一前一後,朝著寢宮走去。
越是靠近,尤瀾的心跳就越快。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怎麼辦?
待會兒該怎麼說?
萬一吵起來了怎麼辦?
尤瀾腦子裡亂成一團麻,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答應鮮于清羽的提議。
現在好了,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冀玄羽也沒比尤瀾好到哪去。
她強自鎮定,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儀。
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寢宮的門,近在咫尺。
鮮于清羽上前,輕輕叩響了門環。
“誰?”
屋內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
“是我。”
鮮于清羽應了一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了臧沁雯那張與冀玄羽一模一樣的臉。“人來了!”
冀玄羽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聲音不大,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尤瀾站在門邊上,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這還沒見著面呢,就這麼劍拔弩張了?
他能感覺到一股子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身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給壓垮。
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死活邁不開步子。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種八點檔的狗血劇情,居然會落到自己頭上。
冀玄羽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在尤瀾和鮮于清羽的目光注視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朕,回來了!”
語氣輕快,還帶著那麼點兒小得意。
屋裡頭,臧沁雯換上了一身家常的衣服,緩緩起身,微微福了一禮:
“呃……見過,陛下。”
這給自己行禮的感覺,還真是彆扭。
冀玄羽點點頭,聲音放得極輕:
“好妹妹,快別多禮了。”
看著“自己”給自己行禮,也有點兒不自在。
她自顧自地走上前,一把拉住“自己”的手,親親熱熱地把臧沁雯拽到了床邊,兩人並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