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丹煉製成功率極低,二十粒太多了。”陰靈淡淡說道,精血丹他自己都視作珍寶,又怎會輕易送人?
“以《求緣經》這般至寶的訊息,換取二十粒精血丹,對大人而言,完全值得一試。既然大人不願意,那就殺了我吧。”這個訊息凱休本不願透露給他人,但事關生死,不得已出此下策與陰靈交易,沒想到陰靈還不樂意。
“放下他!”見凱休如此決絕,陰靈目光轉向陰梟。
陰梟不敢違抗,冷笑一聲,猛地將凱休砸在地上。
凱休痛呼一聲,肋骨已然斷了幾根。
“都退下,你留下。”陰靈猩紅的眸子掃過眾人,慘白的手指突然指向凱休。
在場眾人有些遲疑,他們對《求緣經》的訊息同樣感興趣。
“都聾了嗎?想死不成。”見眾人竟敢違抗陰靈的命令,陰梟瞬間釋放出嬰煞境的氣息。
被陰梟氣息壓制,眾人臉色難看,一個個極不情願地退了出去。
“一群膽小鬼,都不敢出頭,活該一輩子被壓迫。”陰櫆輕笑,俊俏的臉蛋上滿是嘲諷之色。
“說吧,本尊可以答應你。”所有人離開後,陰靈邁步走到凱休面前。正如凱休所說,這筆交易對他而言值得一試。
“大人,見不到貧道所要的東西,貧道一個字都不會說。”凱休輕咳一聲,嘴角流下血水,冷冷說道。
陰梟大怒,覺得凱休太不識好歹,又要發作。
陰靈擺擺手制止陰梟,沙啞著聲音道:“等見到人,本尊自會給你。”
“等見到人,貧道還有命在嗎?”凱休冷笑,陰靈把他當傻子糊弄,他豈會上當?
“本尊信不過你。”陰靈直言。
凱休沉默了,的確,雙方之間毫無信任可言。
“這樣吧,你先給我一半,然後我帶你們去。找到人之前,再給另一半,如何?”凱休沉思片刻後開口。
陰靈皺起眉頭,心中權衡著利弊。
“父親,我覺得不妥。首先,不確定是否真有此人;其次,即便找到人,又怎能保證他手中有《求緣經》?”在陰靈沉思之際,現場陷入詭異的寂靜,陰櫆突然說道。
凱休苦笑,沒想到自己會陷入這般境地。不過,他並不在意陰櫆的話,因為世上能抵擋《求緣經》誘惑的人,實在沒幾個。
“我可以答應,但你記住,若敢騙本尊,你知道後果。”陰靈沒理會陰櫆,沙啞著聲音,冷厲地說道。
嘉萊城——
夜色降臨,嘉萊城一片廢墟中,梵巖天被嘈雜的聲音喚醒。
“天黑了嗎?”梵巖天看看天色,打了個哈欠。
王淼等人一陣無語,她們修煉了一整天,而梵巖天卻睡了一天。
有須天乾坤令在身,梵巖天自然無需在外面白費功夫修煉,便美美地睡了一覺。
“聽說陰靈魔宗弟子遍佈近千座城,難道我們要一座一座去剿滅?那得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任務啊。”七人同時站起身,彼此對視著。梵巖天看向王淼,王淼年齡最大,他覺得對方應該知曉內情。
“不會的,這只是迫使對方收攏弟子的一種手段。等連續有分舵被滅後,陰靈魔宗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定會集中所有弟子與我們決戰。”王淼輕笑,斬塵仙門沒少與其他宗門開戰,這是慣用的剿敵策略。參與過幾次後,她便了解了其中的門道。
“出發吧!”赤木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張伯毅身上。
正仰望星空的張伯毅點點頭,目光掃向已經陸陸續續站起身的眾人。
“所有弟子聽令,現在出發前往土壑城。”話語一落,張伯毅身形化作一道光,衝向天際。
眾人連忙跟上。
片刻間,密密麻麻的光影從這片廢墟衝向天際。
“戰鬥可真累人,既耗心神又耗體力,真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見眾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遠方,梵巖天身形一閃,帶著六人追了上去。
深夜,總是瀰漫著恐怖的氣息。鮮紅的血在夜間彷彿也變成了黑色,人心彷彿也被黑暗吞噬。除了那淒厲的叫聲中彷彿還透著些許“光明”,一切都被漆黑籠罩。
殺戮在各個城池不斷上演,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淒厲地呼喚著真正的光明。
一個又一個夜晚過去,梵巖天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他感覺自己的手不再是有血有肉的肢體,而是一把鋒利無情的屠刀。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梵巖天的保護下,王淼等人漸漸認可了他。若不是有梵巖天護著,她們六人不可能至今都安然無恙。
“他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彷彿全世界都與他無關。他真的還不到三十歲嗎?”陽光熾熱,茂密的林間,孫韻幾人盤膝而坐,打量著遠處優哉遊哉玩水的梵巖天,小聲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