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銀血滴在鈴身上,“沈秀娥當年被獻祭時,脖子上就掛著同款鈴鐺,用來指引祭品走向銀淵祭壇。”
沈聿白突然想起什麼,從檔案袋裡翻出一張泛黃的紙,是沈家老宅的平面圖,標註著“祭器庫”的位置。
“鎖魂鈴和鎖魂鏈都出自祭器庫,那裡封存著沈家歷代用來獻祭的邪物。”
他指著圖紙上的暗格標記,“三年前祭器庫失竊,丟了整整一箱法器,當時以為是普通賊患,現在看來……”
“是有人在刻意收集這些東西。”洛言接話,鬼瞳裡映出銅鈴內部的微光。
“你看這裡,鈴鐺裡卡著根頭髮,不是周晴的。”
她用銀匕首挑出那根灰黑色的頭髮,髮絲剛接觸空氣就化作一縷黑煙,在空中凝成一個模糊的“囍”字。
夏曉萌嚇得往洛言身後縮:“又是那個鬼新娘?她不是跟沈秀蘭走了嗎?”
“不是沈秀娥。”沈聿白的龍紋短刃泛起冷光,“這怨氣裡帶著龍涎香的味道,是沈家內部的人。”
他看向周晴手腕上淡去的勒痕,“對方知道純陽體質能中和銀淵的陰煞,想用周晴的魂做鑰匙,開啟混沌裂隙的第二層封印。”
話音剛落,寢室的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窗外的落葉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成漩渦,漩渦中心浮現出一個穿黑袍的身影,兜帽下露出半張佈滿龍紋的臉——是沈家長老!
“果然是你。”
沈聿白將三人護在身後,金鱗血脈在手臂上暴起。
“三年前偷祭器庫的是你,用鎖魂鈴害周晴的也是你!”
沈家七長老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412寢室的地板突然裂開,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黑洞,鎖鏈拖動的聲響比剛才更清晰,還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哀嚎。
周晴的純陽氣息被黑洞吸得劇烈波動,剛緩過來的臉色又變得慘白。
“你大伯沈承沒能做到的事,該由我來完成。”
七長老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混沌裂隙的封印早就該換種方式加固,用純陽魂做祭品,比銀璃血脈更合適!”
他猛地甩出鎖鏈,目標直指周晴。
洛言的銀匕首與沈聿白的龍紋短刃同時出鞘,金銀雙色光交織成盾,硬生生擋住鎖鏈的衝擊。
“你瘋了!用純陽魂獻祭只會讓裂隙徹底崩裂!”
洛言怒吼,肩頭的碎冰紋路因發力而滲出血珠。
“外婆和沈秀娥她們,守護的從來不是封印,是活生生的人!”
七長老發出刺耳的笑:“婦人之仁!等裂隙崩了,三界大亂,沈家就能憑金鱗血脈重建秩序!”
他突然揭開兜帽,露出一張眼角爬滿了詭異的符文臉。
“你以為你父親是怎麼死的?他是被我親手餵了鎖魂鏈,他的金鱗血,早就成了祭器庫的養料!”
沈聿白的瞳孔驟然收縮,龍紋短刃的金光險些潰散。
洛言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銀璃血順著兩人相觸的地方滲入,穩住了他翻湧的血脈。
“別被他激怒!他在用怨氣操控你的情緒!”
周晴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雖然渾身還在發顫,卻攥緊了拳頭,純陽氣息在她掌心凝成一團金芒。
“我不是祭品。”
她將金芒狠狠砸向黑洞,“我奶奶說過,純陽體質是用來守護的,不是用來獻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