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落入黑洞的瞬間,鎖鏈的拖動聲戛然而止,無數冤魂的哀嚎化作解脫的嘆息。
神秘人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叫,身上的符文開始剝落。
“不可能……純陽魂怎麼會反噬……”
“因為她心裡沒有恨。”洛言的銀匕首刺穿了神秘人的虛影,“你用怨煞催動祭器,可週晴的純陽之力是乾淨的,能淨化一切邪祟。”
神秘人在金銀雙色光中漸漸淡化,消散前留下一句怨毒的詛咒。
“銀淵的封印撐不了多久……你們都會陪我一起葬在裂隙裡……”
七長老的虛影徹底消散後,412寢室的空氣仍帶著未散的戾氣。
洛言收回銀匕首,刃上的血跡順著紋路緩緩褪去,她抬手按住肩頭的碎冰紋路——
剛才強行催動血脈時,裂紋又蔓延了半寸,卻沒像從前那樣痛得發抖,指尖只傳來一陣細微的麻意。
“沈家長老會里,像他這樣被執念吞噬的,恐怕不止一個。”
洛言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鬼瞳裡的銀光收得乾乾淨淨,只剩眼底沉澱的清明。
“祭器庫失竊不是個案,是有人在系統性地破壞沈家對銀淵的制衡。”
沈聿白看著她利落收起銅鈴的動作,突然想起初次見面時,她面對怨煞還會下意識後退。
短短數月,這個總把“普通大學生”掛在嘴邊的銀璃後裔,已經能在邪祟潰散的瞬間,精準捕捉到背後的陰謀脈絡。
“去沈家老宅吧。”
洛言將檔案袋重新封好,指尖在“祭器庫”三個字上停頓片刻。
“七長老剛才提到‘封印撐不了多久’,不是虛張聲勢。沈秀娥的鎖魂鈴、周晴遇到的鎖魂鏈,都是用來鬆動封印的鑰匙,對方手裡一定還有更危險的東西。”
沈家老宅藏在城郊的槐樹林深處,朱漆大門上的銅環早已鏽跡斑斑,門楣上懸掛的“沈府”匾額,被歲月侵蝕得只剩模糊的輪廓。
洛言剛踏上門前的石階,腳下突然傳來石板翻動的輕響,她迅速側身,只見原本平整的地面裂開一道暗縫,縫中透出幽幽綠光,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鎖鏈在蠕動。
“是‘縛龍索’。”沈聿白的龍紋短刃瞬間出鞘,金光在刃身流轉,“沈家用來禁錮失控龍族的法器,怎麼會埋在正門底下?”
洛言蹲下身,指尖懸在暗縫上方兩寸處,銀璃血脈與綠光相觸的瞬間,她清晰地“看”到鎖鏈盡頭纏著的東西——不是龍,是無數被剝去魂魄的人形虛影,每個虛影胸口都插著半塊青銅令牌,正是沈家族長信物的碎片。
“這些是……歷屆反對獻祭的沈家旁系。”洛言收回手,語氣聽不出波瀾,“七長老不僅在破壞封印,還在清洗家族裡的異己。”她起身時,銀匕首已握在掌心,“正門是陷阱,走側門。”
側門後是條長滿青苔的迴廊,廊柱上的龍紋被人用利器颳得面目全非,露出底下暗紅的木色,像凝固的血。
走到迴廊盡頭時,洛言突然停步,只見前方的庭院裡,十幾個黑衣人正圍著一口古井,手裡捧著的銅盤裡,赫然擺著七塊青銅令牌碎片。
“還差最後一塊……”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嘶啞,黑袍下襬繡著半片銀龍紋。
“只要湊齊族長令牌,就能解開淵底的‘鎮龍釘’,到時候別說銀璃後裔,整個沈家都得聽我們的!”
洛言的指尖在袖中捏出個淨化訣,目光落在古井邊緣的符文上——
那是用活人血繪製的喚煞陣,陣眼處的血跡還沒幹透,隱隱泛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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