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魔法精靈後,蔦蘿再次陷入了祈禱之中,鳶尾也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站在旁邊,開始詢問對方的打算。
幻蝶宰了蔦蘿的兩位深淵魔將眷屬之一,這可不僅僅是宰了一隻災獸那麼簡單,這更像是幻蝶那丫頭對著蔦蘿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別看目前蔦蘿一副風輕雲淡,純潔神聖的善良修女模樣,指不定對方心中想著各種斷肢血腥的恐怖刑罰,對方可是出了名的以折磨魔法少女而取悅自身的究極大變態。
幻蝶應該對這一點應該是深有體會,然而無論如何,她就是不吃教訓,要不是鳶尾深知對方的秉性,還以為自家妹妹就好那一口,是個隱藏的重口味獵奇抖M。
“在你詢問這個愚蠢的問題時,你可以先安靜下來傾聽一下主的旨意。”
蔦蘿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語,讓玩弄手指的鳶尾突然呆愣了一下,
下一刻,迅速恭敬地低下頭,身體是一動不敢動。
而她旁邊站著的一眾切茜婭盡數匍匐於地面上,剎那間似乎承受不住壓力,凹凸有致的身材開始扭曲抽動,身體上的血肉如氣球般膨脹,膨脹到了極致,便轟然爆裂開來,血水與殘肢濺起。
部分血水還濺到了跪在地上的修女蔦蘿身上,只見對方的臉上不但不恐懼,反而露出一絲純真的笑容,血水加上那修長的窈窕身姿,透露著一絲詭異的異樣美感。
在幽暗的深淵中,
一個恐怖虛無的怪物悄然浮現。
它身形扭曲,彷彿是由無數破碎的陰影拼湊而成,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是一團蠕動的黑霧,時而化作一隻長滿利爪的巨獸。
它的面板似乎是由一種未知的黑暗物質構成,光滑而冰冷,透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沾染著血跡的蔦蘿恭敬地抬起眼眸,話語中帶著崇敬,“主啊,您認為我該如何處理這一位背叛您的僕人?”
黑暗的迷霧中,傳出了一道道嘶啞的奇言怪語,但在教堂中的兩位魔姬耳中,卻清晰的形成了一句話語。
“主是恩慈、憐憫、仁愛的,對於自己的孩子也是寬容的,每一位孩子都會犯錯,我們要學會了解她,糾正她...去將她帶回來吧,我會指引她如何走上正確的道路。”
“主,我替幻蝶感謝您的仁慈...”
“......”
黑色迷霧浮現的時間不長,僅僅幾秒。
一向心不在焉的鳶尾卻顯得十分嚴肅,她沒想到蔦蘿這廝竟然真的把深淵之主給召喚出來了。
哪怕只是靈魂體狀態——
前面幾次黑潮入侵中,蔦蘿也喜歡天天祈禱,結果啥也沒整出來。
她便再也沒把對方放在心上了。
可現在,對方就當著她的面整了個大活,敲打她。
在這個恐怖虛無怪物面前,她宛如地上的螻蟻,對方僅僅只是現個身,教堂百米之內。
除了她和蔦蘿,其它深淵生物盡數膨脹爆裂,任何生命都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它所帶來的恐懼和絕望,足以讓人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教堂之中,沉寂了幾分鐘,
“誒,鳶尾姐姐,你回來啦!”
一個穿著水手服,墨黑色的絲襪緊貼纖細小腿的粉發雙馬尾小蘿莉,只見她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腦袋上還佇立著一根圓弧形的呆毛,她的目光在鳶尾的身旁好奇地瞧了瞧,“幻蝶那個臭妹妹呢?”
“不想回來,還在葉秋市鬧彆扭呢。”
鳶尾恢復了往常的神色,慈愛地撫摸著夕霧的臉頰,長嘆一口氣,似乎是對那位不歸家的孩子充滿了無奈。
“誒,聽說炎魔炳何被幻蝶妹妹宰了,鳶尾姐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魔姬幻蝶她為什麼會突然發瘋。”
“我剛才看新聞了,好像是災獸襲擊了葉秋市關南區,你說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魔姬·夕霧將手機擺到鳶尾面前,上面顯示著今日報道的災厄事件,詳細的介紹了受災地點傷亡人數。
“只是死了十幾個人類,應該不至於吧。”看到傷亡人數,鳶尾沉思道。
“你還不知道幻蝶,她這個人最護短,會不會是這些死亡的人裡面有她的學生。”
夕霧對幻蝶時非常瞭解的,在深淵的時候,她要是敢欺負對方的學生,那幻蝶就敢揍她,一揍一個不吱聲。
絲毫不顧及她們之間親切的姊妹情……
“有可能,反正我也閒著沒事,到時候去調查一下。”
魔姬·鳶尾託著下巴,細細沉思了一下,她覺得這件事應該不關深淵什麼事,她回來的時候時候可是千叮萬囑付,不要挑起事端,就算炳何的膽子再大,也不敢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會不會是魔女那群陰溝小老鼠做壞事,打著她們深淵的名頭。
讓她們背了個大黑鍋,還不能跟人類解釋,說這不是她們乾的。
見鳶尾正在思考,也不繼續跟她說幻蝶的事情。
夕霧覺得有些無趣,又屁咧屁咧地湊到蔦蘿身邊,抓住對方正在禱告的手臂,抖個不停,“蔦蘿姐姐,剛才主人的命令,我也聽到了,讓我去把幻蝶妹妹抓回來吧!”
後者感受到兩股重壓壓在她的手臂上,
緩緩睜開眼眸,露出淡金色的瞳孔,看著面前的可愛蘿莉。
要說派遣鳶尾過去,對方有些不服從,但至少她完成任務還會回來。
但要是把夕霧派過去,
用人類的話語描述,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四位深淵魔姬,除了自己,一個不服管教,一個青春叛逆,一個童心未泯,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壓力是真的大...
魔姬蔦蘿的視線從門口的鳶尾,緩慢移到了夕霧的臉上,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奈地點點頭,“行,玩夠了,記得回來。”
“蔦蘿姐姐!”夕霧微微咬唇,不服氣道:“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能將幻蝶那個臭妹妹帶回來。”
“我信。”蔦蘿面無表情。
“不,你根本就不信,你要是信的話,你一般會露出一絲鼓勵的笑容。”
蔦蘿聽完,面癱般的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我信。”
“你這笑容...”夕霧話還沒說完,蔦蘿已經手掌一揮,一道金黃色的璀璨光門,徑直出現在她的眼前。
另一隻手捏住了夕霧白皙光滑的脖頸,像是丟垃圾一樣丟了進去。
“你呢?還要去葉秋市嗎?”
蔦蘿轉過頭,望向站在門口的鳶尾,這還是她頭一次問,看來的確是被夕霧弄破防了,想著要把老家的不靠譜隊友全部弄走。
“不用了,我準備去惡役魔女那邊一趟。”
鳶尾有些好笑,搖搖頭,還能有讓蔦蘿破防的也就只有夕霧這個丫頭了。
“那別來打攪我。”蔦蘿重新轉過頭,祈禱起來。
“嘖~說得誰好像喜歡跟你呆在一起似的。”
聽聞對方冷漠的話語,鳶尾也是滿臉嫌棄,前凸後翹的身子一轉,沒有絲毫猶豫徑直離開了教堂。
魔姬鳶尾離開後,
教堂再次陷入寧靜之中。
清風微拂,帶著陣陣沙沙聲。
斷頭女神像的正前方,金黃色的法陣忽然發動旋轉,燦爛的白光緩緩出現。
正在低頭吟唱的修女,緩緩抬起眼簾,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看向那霧霾間朦朧中凝聚而成的淡藍色液體狀。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這團類似史萊姆的液體上,濃郁的深淵之気注入其破碎的晶核之中。
黑霧朦朧,這一團史萊姆徹底幻化成了淡藍色的少女形狀。
“甦醒吧!吾之奴僕。”
少女的眼眸緩緩睜開,她淡藍色的眸子看向了破舊的教堂,眼眸中帶著疑惑。
這是哪?
她不是已經被殺了嗎?
東西被搶了不說,對方似乎還了解她擁有史萊姆復生的能力,乾脆把她的身體丟進火爐裡蒸發了。
這一下,哪怕她是天神下凡都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