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皇上顧忌軍權和皇嗣暫留他們性命,但二皇子定然沒資格再肖想那個位置了。
“你們說來說去,要看的可是這張字條?”
慕卓寧的聲音突兀地傳來。
她一邊說一邊從貼身小袖中抽出一張紙條。
慕卓寧的舉動,讓在場之人神色各異。
二皇子滿臉震驚,他無法理解,那張紙條他可是親眼看著她燒掉的。
她難道想用假字條矇混過關?可皇上必定認得舅舅的字跡。
大皇子則是滿臉喜色,興奮地摩拳擦掌。
而陸婉宜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既有奸計得逞的興奮,也有不解的憤然。
上一世相處那麼多年,二皇子對她都全無信任。
這才幾天,他怎麼就敢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慕卓寧?
在眾人的目光中,慕卓寧淡然地將紙條遞給了皇上。
明軒接過字條,看著上面那個大大的安字微微出神。
片刻,他說道。
“這確是振威將軍親筆,不過你們看清楚,這裡只有一個安字。”
不等明軒說完,陸婉宜就急不可耐地說道。
“臣妾聽聞,私相傳遞之時,往往有一些秘技可以隱藏真正的文字。”
“哦?朕竟不知宜兒還懂這些。”
“那你說說看,有哪些秘技?”
明軒這一問,有些出乎陸婉宜的意料,言語之中似乎在質疑她一個後宮女子,怎麼會知道這些。
但她顧不得許多,假意扭捏了一下就接著說道。
“臣妾哪懂這些,都是進宮前聽家中門客所說。”
“有遇水或遇火方能顯形的……”
有些事,慕卓寧經歷兩世都沒能理解。
就比如,陸婉宜的野心昭然可見,她不信明軒看不出來。
既然如此,只能是真愛了!
明軒皮笑肉不笑地將紙條朝禁軍首領一揚,道。
“按宜嬪說的法子,你試試。”
禁軍首領神氣活現地接過紙條,那神情,似乎下一秒就能將二皇子定罪。
只見他又是水淹,又是火燒,狠狠折騰了一通。
紙條都快碎成渣渣了,上面卻還只有那個孤零零的‘安’子。
二皇子原本已經停止了哭泣,眼看紙條被毀,又‘哇’的一聲哭開了。
“舅舅好不容易捎來的字條……”
“你弄壞了,你賠我!”
慕卓寧忍著笑,將二皇子從皇上懷中揪出來,深怕他一臉鼻涕眼淚髒了龍袍。
明軒看著眼前的母子二人,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說道。
“今日之事,已有了結果。”
“以後誰再敢妄議振威將軍府,朕決不輕饒。”
陸婉宜又氣又恨,臉上青筋必現,說道。
“皇上,說不定還有別的信件,還得再搜搜!”
明軒一道凌厲的目光直視陸婉宜。
“僅憑一介村婦所言,就能捕風捉影讓後宮不得安寧嗎?”
“朕說過的話,不想再重複一遍。”
陸婉宜鮮少見皇上對她如此疾言厲色,終究不敢再多言。
她正打算帶著大皇子抽身離開,卻被慕卓寧攔住了。
“且慢,如今還有一事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