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被她逗笑了,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用就用唄,等以後我掙錢了再給阿菱補上。”
第二天一早,沈豐年就帶著幾個侄子去買騾車。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他走在前面,不時回頭叮囑:“看好了,這買東西也是門學問。”
在一處騾馬市場,沈豐年停下腳步。他仔細打量著一輛騾車,目光在車輪、車廂和騾子身上來回遊移。討價還價時,他神色自若,言語間帶著幾分老練。
三言兩語間,騾車的價錢就從二十五兩砍到二十兩,還額外要了兩袋麩皮。沈明昊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平日裡不務正業的小叔嗎?
“小叔,您是怎麼挑中這頭騾子的?”沈明遠按捺不住好奇,迫不及待地問道。
沈豐年得意地捋了捋鬍鬚:“昨兒個我可是跟掮客學了不少門道。騾子要看外形,'長脖騾,長尾馬,見了就買下'......”
他滔滔不絕地講解著,沈明齊聽得入神,生怕漏掉一個字。回到客棧,他立刻找來紙筆,把沈豐年說的要點一一記下。
沈長菱湊過去看,發現三哥連“腰長腿細,一老不成器”這樣的俗語都認真記錄了,不由莞爾:“三哥,你還真把這些都記下來了?”
“這可都是經驗之談!”沈明齊認真地說,眉頭卻突然皺起,“就是可惜紙筆不好帶......”
“我教你個法子,”沈長菱眼睛一亮,“用炭筆寫在小本子上,掛在腰間,隨時都能記。”
“好主意!”沈明遠眼前一亮,立刻翻找起隨身物品。
入夜,沈長菱正要休息,突然感應到房頂上有個熟悉的身影。她心頭一緊,立刻披衣而起。月光下,她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後院。
小玉“唧唧”叫著跳到她肩上,神色焦急地指向東邊。它的爪子不安地抓撓著沈長菱的衣襟,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沈長菱臉色一沉,心跳陡然加快。她毫不猶豫地召出烏騅馬,朝東邊疾馳而去。夜風呼嘯,將她的髮絲吹得凌亂,但她顧不得許多。
張老他們住處有危險!
當她趕到時,院子裡已經佈滿殺手。月光下,刀光劍影交織,殺氣瀰漫。張老正和一個人對峙,他的臉色蒼白,顯然已經受了內傷。
“那丫頭估計又跑哪兒野了!你現在動真氣就是找死,不動手又得死在這,你選吧!”張老的聲音透著焦急,卻依然強撐著一股氣勢。
楚雲衡的袖子被張老死死攥住,他能感受到老人手掌傳來的顫抖。夜色中,十個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月光下刀刃泛著冷冽的光芒。他知道自己一緊張就話多的毛病又犯了,但此刻必須保持冷靜。
“我選擇不死。”他緩緩抽回自己的袖子,聲音低沉而堅定。
涼風吹過庭院,樹影婆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沈長菱還沒到,他必須撐住這段時間。
“這次倒是下了血本,一個人就來了十個。”楚雲衡冷笑一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弓上。他的指尖微微發涼,但握弓的手卻異常穩定。
黑衣影衛們沉默不語,眼神冰冷得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為首的影衛面無表情地開口:“得罪了。”話音未落,便和身邊人一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