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菱充耳不聞,腳步不停。馬廄裡,她的烏騅馬正焦躁不安地踢踏著馬蹄,發出陣陣嘶鳴。看到主人靠近,它立刻安靜下來,溫順地低下頭。
“好孩子。”沈長菱輕聲安撫,手指撫過馬兒的鬃毛。她的動作輕柔自然,彷彿這不是一匹連府衙的馬伕都不敢靠近的烈馬,而是一隻溫馴的小羊。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這匹烏騅馬來了府衙後就沒消停過,踢傷了好幾個想靠近它的人,誰能想到在這個姑娘面前,它竟然如此乖巧?
沈長菱沒給他們多想的時間,她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馬背上。烏騅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快攔住她!”衙役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衝上前想要抓住馬韁。
沈長菱冷笑一聲,抬腳踢開一個想抓她腿的衙役:“我的馬,憑什麼要你們攔?”
“什麼你的馬?到了這裡就是官府的!識相的趕緊下來!”一個衙役趾高氣揚地喊道,臉上帶著幾分輕蔑。
“這東西,我說歸我了,那就是我的!?”沈長菱坐在馬背上放聲大笑,“它認不認你還不一定呢!”
她的笑聲中帶著幾分張狂,更多的卻是對這些人的不屑。烏騅馬的嘶鳴聲引起了連鎖反應,整個馬廄裡的馬匹都躁動起來。它們發現身上的韁繩不知何時已經鬆開,紛紛朝著烏騅馬的方向奔去。
府衙後院頓時亂成一團。馬匹四處奔跑,衙役們手忙腳亂地追趕,喊叫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在府衙另一側的小巷中,林月正騎著那頭倔強的騾子,急得滿頭大汗。閨女說要快點走,可這騾子偏偏慢悠悠的,一點也不著急。
“死騾子,快點走!”林月又急又氣,抽了騾子一鞭子。
誰知這騾子平日裡被慣壞了,這會兒更是不聽使喚,在原地刨蹄子撒起了歡。林月看著騾子這副德行,心一橫,直接跳下騾車,一把抓起騾子的腦袋,撒開腿就狂奔。
騾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直叫喚,後面的騾車歪歪扭扭地跟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蕭都尉正和秦林在書房商議要事,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他皺著眉頭走到窗前,就看到自己的“侄女”騎在那匹烈馬上,在院子裡縱橫馳騁。
“大人!”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沈姑娘她......”
蕭繼昂顧不得和秦林解釋,大步流星地朝院子裡跑去。他剛到院門口,就看到林月扛著騾子的驚人一幕。
“我是不是沒睡醒?”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一時間不知該先管哪邊。
“大人,......”手下小聲提醒。
蕭繼昂回過神來,立刻朝沈長菱的方向跑去。沈長菱見母親已經安全離開,正準備撤退,卻被蕭都尉攔住去路。
“胡鬧什麼?還不快下來!”蕭繼昂沉著臉,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意。
沈長菱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委屈:“昂叔,是你們先不講理的。這馬和騾子是我們的命根子,你們怎麼能說扣就扣?”
蕭繼昂眉頭緊鎖:“先下來說。”
沈長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乖乖下馬。有人想趁機去牽烏騅馬,卻差點被一蹄子踢中,嚇得連連後退。
“這馬性子太烈了。”眾人紛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