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嚇得連連後退,差點絆倒:“沒有就沒有,你別動手啊!”
“粗魯!野蠻!”丟下這句話,張老撒腿就跑,背影狼狽不堪。
“有種別跑!”林月擼著袖子就要追,眼中怒火熊熊。
沈長菱趕緊攔住她:“消消氣,他就是瞎說的。”她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
“年紀大了就能瞎說?那我以後也瞎說!”林月還在氣頭上,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沈長菱無言以對,只能繼續安撫母親。
另一邊,陳子明分完宣王賞賜的食物,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沒有伙伕了。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隨便點了個人去做飯,心裡暗暗叫苦。
就在這時,有人小聲驚呼:“宣王來了!”
沈長菱循聲望去,只見一隊人馬緩緩而來,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錦袍,面如冠玉,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他身後跟著數十名侍衛,每個人都佩戴著精緻的配飾,連馬匹都披著繡有金線的華貴緞子。
周圍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有人踮起腳尖張望,有人低頭議論,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真是宣王!聽說他可是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皇子呢。”一個身著青衫的書生激動地說道,臉上滿是崇敬之色。
“那是自然,宣王不僅相貌堂堂,母族歐氏更是顯赫無比。”旁邊的老者捋著鬍鬚應和,“我還記得,當年崔家的勢力可是遍佈整個汴城,就連皇商都要給幾分薄面。”
“說起來也奇怪,當年皇上建立永安朝時,幾乎將所有世家都殺絕了,唯獨對歐氏網開一面。”一個商賈打扮的中年人壓低聲音說道,眼中閃過疑惑。
“這還不簡單?”一個婦人湊近低語,“歐貴妃當年可是汴城第一美人,皇上對她一見傾心,這才保全了崔家。聽說啊,當時歐貴妃進宮那天,整個汴城的花都為之失色。”
沈長菱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不由得打了個哈欠。她靠在馬車邊上,百無聊賴地數著路邊的石子。這些貴人的恩怨,與她這個流放犯有什麼關係?倒是這馬車裡的某人,似乎對這些格外關注。
果然,馬車裡的楚雲衡突然睜開了眼睛,他輕輕敲了敲車壁,錢福祿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鑽入人群打探訊息。
不一會兒,錢福祿氣喘吁吁地回來:“公子,打聽清楚了。宣王是昨晚入住道觀的,說是途經此地歇腳。不過...”他壓低聲音,“有人說看見宣王的人馬昨天就在附近轉悠,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楚雲衡眸光一冷,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三峽谷的事剛發生,宣王就出現在這裡,未免太過巧合。他摸了摸懷中那封未完成的信件,眼中閃過寒意。
夜色漸深,孟氏在臨時搭建的灶臺前忙碌,一鍋豆角飯的香氣很快飄散開來。沈長菱坐在篝火旁,睏倦地打著哈欠,眼皮直打架。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再加上白天那場鬧劇,她早就疲憊不堪。
“阿菱,你先去睡吧,這碗我幫你吃了。”林月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心疼地說道。她伸手扶住沈長菱搖晃的身子,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栽倒在地。
沈長菱迷迷糊糊地點點頭,身子一歪就靠在林月肩上睡著了。朦朧中,她感覺有人給她蓋上了毯子,又被孟氏搖醒喝了一碗苦澀的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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