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難?”沈豐年信心滿滿地靠近烏騅馬,伸手撫摸著馬脖子,“看,它多喜歡我。”
烏騅馬一開始還很配合地任他撫摸,但當他想要上馬時,突然撅起後蹄,將他掀翻在地。沈豐年一個趔趄,狼狽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你這畜生!”沈豐年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惱羞成怒道,“我可是你主人她爹!”
沈長菱利落地翻身上馬:“那您慢慢教育,我必須立刻追上我娘和她們。”說完,她策馬追上了前方的隊伍,留下父親在原地跳腳。
隊伍前列,楚雲衡正騎馬緩行。沈長菱湊上前,好奇地問道:“你那隻鳥呢?”
“雪徒在天上。”楚雲衡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一隻黑鳥正在雲層間盤旋,偶爾發出清亮的鳴叫。
一旁的張老看著沈長菱馬頭上趴著的小玉,忍不住搖頭嘆息:“人家鳥叫雪徒,你家猴子就叫小玉,這差距...”
小玉立刻呲牙咧嘴,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你懂什麼!”沈長菱立刻護犬心切,“這是高興得露牙呢!”
張老和楚雲衡默契地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
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隊伍在一片林邊停下紮營。族人們忙著搭建帳篷,生火做飯。張老將處理好的熊皮送來,皮質柔軟,毛色油亮。
“張老的手藝真是一絕。”沈長菱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熊皮,心中盤算著明天把狼皮也交給他處理。
營地裡飄散著飯菜的香氣,族人們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說著話,吃著飯。這一刻,彷彿所有的憂愁都暫時放下了。
然而平靜很快就被打破。衛雲昂慌張地跑回營地,臉色蒼白:“不好了!有流民來了,手持兵器!”
沈豐年立即警覺起來:“大家小心!”
陳子明帶著衙役迅速列陣,沈氏族人手忙腳亂地抱緊隨身物品,紛紛躲到車後。婦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從林中衝出,他們手持木棍鐵器,看到篝火和食物,眼中立刻泛起貪婪的光芒。
“有吃的!”他們嘶吼著衝上來,飢餓和絕望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陳子明帶人迎戰,刀光劍影中不時傳來慘叫聲。楚雲衡手持弩箭,瞄準最狂躁的兩人射去,準確地擊中他們的腿部。
沈長菱護在家人身邊,不忘指導幾個年輕力壯的兄弟:“打人要狠,別猶豫!對準要害!”她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沈長菱看著三個哥哥笨拙地揮舞著武器。刀光劍影中,他們的動作顯得生澀而遲緩。
微風掠過,帶來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喊殺聲,沈長菱不由得皺了皺眉。她的目光在三個哥哥身上逡巡,看著他們笨拙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三個哥哥似乎察覺到了妹妹的注視,臉上不約而同地泛起一陣燥熱。汗水順著他們的額角滑落,在塵土飛揚的空氣中劃出幾道痕跡。
“殺!”沈豐德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了,“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這話說得慷慨激昂,卻難掩其中的心虛。沈長菱看得分明,對面的流民和他們一樣,都不過是些烏合之眾,連正規軍都算不上。雙方就像兩群菜雞,全憑一股子蠻勁在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