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菱聽著裡面的爭執,不由得皺起眉頭。這種豪門內宅的紛爭,最是難纏。
“現在說的是含嬤嬤的事,你別扯開話題!”男人的聲音更加憤怒。
“好,那我就直說了。”女人冷冷道,“這個人我是一定要趕走的。一個下人,還想讓我這個主母忍著?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你!”男人似乎被氣得不輕,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隨你處置,但不能送回老家!”
“那就殺了。”女人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溫度。
正廳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荒唐!”男人猛地拍案而起,“她是母親的陪嫁,你有什麼資格處置她的性命!”
“砰”的一聲,門被人狠狠推開,差點撞到站在門邊的沈長菱。
縣令大步流星地走出來,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他連看都沒看門口站著的人一眼,徑直朝外走去。長隨趕緊跟上,腳步匆匆。
桂花站在門邊,深吸一口氣,對兩邊戰戰兢兢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進去收拾。”
丫鬟們輕手輕腳地進去收拾殘局,茶杯碎片散落一地,顯然方才爭執激烈。
沈長菱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這位縣令夫人,性子倒是夠烈的。難怪連縣令都拿她沒辦法。
沒多久,桂花出來請她進去。
林夫人坐在主位上,臉色雖然不好看,但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我按你說的買了些花盆,你看看哪個合適。”
幾個丫鬟抱著各式各樣的花盆走進來,擺了滿地。有的是青花瓷的,有的是紫砂的,還有幾個是普通的陶土花盆,但每一個都做工精緻。
沈長菱看著這陣仗,心中暗歎。有錢人家連買個花盆都這般闊綽,隨便一個怕是都抵得上尋常百姓家半月的口糧錢。
她目光在花盆間掃過,最後指了指一個普通的陶土花盆,“就這個吧,透氣性好,最適合養蘭花。”
拿過剪刀,用酒水消了毒,開始修剪蘭花的枯葉。
“你怎麼把葉子都剪了!”林夫人驚呼,“這樣不會把花給毀了嗎?”
沈長菱手上動作不停,“夫人,這些黃葉已經壞死了,留著只會跟好葉子搶養分。有時候,該放手的就得放手,這樣反而能讓花長得更好。”
林夫人一怔,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被剪下的枯葉。
沈長菱繼續處理蘭花,把整株挖出來檢查根系。發現腐爛的部分後,她小心地用小刀處理乾淨,動作輕柔卻堅決。
“每天記得曬太陽,按時澆水就行。”沈長菱交代完,準備告辭。
“等等。”林夫人叫住她,眼神複雜,“你說得對,有些東西,是該放手的。”
沈長菱看著林夫人的神色,知道她說的已經不只是這盆蘭花了。她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離開府衙後,沈長菱騎馬往青山村趕。
突然,一個老婦人跌跌撞撞地衝到馬前,直接躺在地上打滾,“哎喲,這位小姑娘,你這馬兒可真是不懂規矩,差點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撞散了。”老婦人抬頭,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
沈長菱微微蹙眉,心知這是遇上了碰瓷的老手。她打量著眼前的老婦人,雖然衣著樸素,但面色紅潤,一看就不是普通農婦。
“衛大娘,您老就別在這擋道了,我還得急著回家呢。”沈長菱語氣平淡地說道。
衛大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對方認得自己。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容。
“想得美!你得帶我一程!”
沈長菱心下了然,這老太太訛不到銀子,總得佔點便宜才甘心。她看了看漸漸聚集的人群,權衡利弊後,決定暫時妥協。
“罷了,就當我行善積德。”她伸手一撈,將衛大娘拉上了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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