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騅馬在鄉間小道上飛馳,揚起陣陣塵土。衛大娘被顛得東倒西歪,臉色發白,死死抓著沈長菱的手臂,指甲幾乎要陷入肉裡。
“要不我放您下去?您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沈長菱被她抓得生疼,忍不住出聲提醒。
“呸!老孃什麼馬沒騎過呢,這點顛簸算什麼!”衛大娘嘴硬道,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
路過的農田裡,幾個正在勞作的村民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對奇怪的組合。有人認出了衛大娘的身份,頓時議論紛紛。
“那不是村長家的嗎?”
“怎麼跟新來的混到一塊去了?”
“聽說新來的家底殷實,說不定是村長想巴結人家呢。”
“有錢?誰說的?我看啊......”
沈長菱充耳不聞,專注地駕馭著馬匹。
終於到了村長家門口,沈長菱剛要鬆一口氣,卻看見兩個壯漢正鬼鬼祟祟地扛著一棵黃皮樹往院裡溜。
“娘!你沒事吧?”兩個兒子見狀,立馬放下樹木衝上前來,“難道她在欺負你嗎?”
沈長菱冷笑一聲,“我好心送人,你們倒是恩將仇報?”
“我娘都被你嚇成這樣了,你得賠錢!”大兒子壽虎叫囂道,一邊說一邊活動著粗壯的手臂。
“對,賠錢!”小兒子壽虹也跟著起鬨,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沈長菱輕撫馬鬃,感受著掌下溫順的生命。她想起了前幾天在村裡聽到的閒言碎語,說這家人專門靠訛詐過路人為生。
“老的沒訛成,換小的來?”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中已經浮現出危險的光芒。
“你這是承認了?那就賠錢!”壽虎向前跨了一步,試圖抓住馬韁繩。
沈長菱輕輕拉了一下韁繩,烏騅馬立即後退幾步,與壯漢拉開距離。“要不我直接撞死你們,看看能賠多少?”
此言一出,圍觀的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有人驚呼,有人搖頭,更多的人在竊竊私語。
“小姑娘,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就是,年紀輕輕口氣不小。”
“人家有錢,賠點算了。”
壽虹挺身而出,胸脯拍得啪啪響,“來啊,你撞我試試!”
沈長菱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夾緊馬腹。烏騅馬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意圖,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轟!”
村長家的大門應聲而倒,木屑紛飛。壽虹嚇得連滾帶爬躲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你瘋了!你這是要與全村為敵!”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沈長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我不也是青山村的人?誰說我要與全村為敵?”她頓了頓,“不過,我沈長菱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說罷,她策馬緩緩離去。所過之處,村民紛紛退避,目光中既有驚懼,也有好奇。
沈長菱感受著馬背上的顛簸,回想著方才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舉動必定會在村裡掀起軒然大波。但她別無選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有時候必須用強硬的手段來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