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菱看著父親眼中閃爍的光芒,心頭一暖,“爹說得對,說不定過兩天馬就到了,正好趕上新馬棚。”
“那敢情好!”沈豐年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拍著大腿站起身,“幾個小子,都別閒著了,趕緊幹活去!”
王師傅站在一旁指點著,時不時提醒幾句要領。沈明昊則掏出一個小本子,認真記錄著每一個細節。他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有的甚至擠到了頁邊。
“大哥,你記這麼多做什麼?”沈長菱好奇地湊過去。
翻開本子,不僅有蓋房子的要領,連日常採買的物價、路上見聞都記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條理分明,看得出下了不少功夫。
“生活中處處是智慧。”沈明昊輕撫著本子,神情鄭重,“對了,能幫我再做些炭筆嗎?這東西實在太好用了。”
“我那還有不少存貨,先給你用著。”沈長菱笑道,“聽說很多人都想要這種筆呢。”
沈豐年砌牆的手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府衙那些文吏天天寫字,這炭筆不就是現成的買賣?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午後,沈長菱去尋衛雲昂,想請他幫忙做炭筆。路上遇到幾個村民,紛紛打招呼,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這讓她感到一陣溫暖,曾經的隔閡似乎在慢慢消融。
在王師傅的指導下,馬棚的牆體比往常砌得更厚實。寧縣的冬天實在太冷,零下幾十度是常事,玉州那邊的經驗根本不夠用。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所有人都裹緊了衣服。
“得多加幾層磚。”王師傅皺著眉頭說,“這牆要是太薄,冬天裡馬受不了。”
沈長菱搓著被凍得發紅的手,突然靈光一閃,“要不在馬棚裡砌個壁爐吧?”
這個主意讓王師傅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但全家人都舉雙手贊成。沈豐年更是連連點頭,“好主意!這樣馬兒就不用受凍了。”
傍晚時分,孟氏從縣城買回來不少肉,特意準備了涮鍋。廚房裡,她用魚和羊排熬出一鍋奶白色的湯底,香氣四溢,勾得人直流口水。
林月像個小尾巴似的守在灶房,連陳大話叫她都不肯離開。
“晚上才能吃,你先去玩會兒。”孟氏無奈地笑道。
“不去!”林月撅著嘴。
夜幕降臨,沈豐德一回來,全家人立刻圍了上去。沈豐年按著他坐下,幾個兒子忙前忙後伺候他洗手。屋裡爐火正旺,暖意融融。
第一口涮羊肉蘸著沈長菱特製的醬料入口,沈豐德眉開眼笑,“好吃!這醬料是什麼做的?味道真絕了!”
得到認可,大家更加賣力地涮起肉來。薄如蟬翼的羊肉在沸騰的湯中翻滾,蘸上醬料,滿口生香。一家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神仙過的日子也不過如此!”沈豐年癱在椅子上感嘆,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連著幾天忙著收拾新居,沈長菱這才想起林夫人約她看花的事。她心裡一驚,趕緊騎馬趕到府衙。
“你倒好,乾脆過完年再來得了。”林夫人嗔怪道,但語氣中並無責備之意。
沈長菱眨眨眼,笑道,“夫人氣色這麼好,想必花兒已經好轉了?”
林夫人繃不住笑了,“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來到花架前,那盆蘭花已經煥發生機,新葉抽得正旺,綠意盎然。沈長菱仔細檢視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