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的是個大人物嗎?”林月眨著眼睛,一臉期待。
“那還用說?您這麼厲害,當然是了。”沈長菱笑著說,“您可是我們的主心骨呢。”
林月雖然沒完全理解,但還是把這話記在了心裡,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入夜,沈豐德和沈豐年從外回來,沈長河一見面就把事情說了。
沈豐德放下碗筷,眉頭緊鎖,“我知道了。”
沈豐年滿臉炭灰,咬了口饅頭罵道,“呸!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真當咱們好欺負?”
“爹,我們也想去。”沈明昊站了出來,三個弟弟也跟著站直了身子。昏暗的油燈下,幾個年輕人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
沈豐德看著兒子們堅定的眼神,欣慰地點頭,“你們都是家裡的支柱,該一起去。”
飯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村長家去。
訊息傳得飛快,不少村民都跟著看熱鬧。有人打著燈籠,有人提著火把,整條村道被照得通明。
“快看,拆門那姑娘的家人來了!”有人大聲嚷嚷,“這陣仗不小啊!”
村長剛訓完家裡人,聽到動靜臉色一沉,“嚷什麼嚷!”
沈豐德走進院子,拱手道,“能否進屋聊聊?”他的舉止從容,絲毫不見慌亂。
村長打量著他的氣度,心裡暗暗吃驚。這不像是一般流放犯人家的做派。
“進來吧。”村長轉身進屋,心裡盤算著對策。
看熱鬧的村民不依不饒,“有什麼話當著大夥說啊!讓我們給評評理!”
沈豐德充耳不聞,大步進屋。沈豐年在後面轟人,“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這是我們自家的事。”
屋裡,村長呵斥衛大娘,“還不去倒茶!”
衛大娘不滿地嘟囔著出去了,幾個兒媳也識相地帶著孩子退了出去。
兩個兒子壽虎壽虹卻梗著脖子不走,“這麼多人,萬一傷著爹怎麼辦?”
“無妨。”沈豐德淡然開口,“兩位兄弟在場也好。”
他徑直找了位置坐下,兒子們整齊地站在他身後。這一幕讓村長心裡更加忌憚。
“我希望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否則後果自負。”沈豐德開門見山,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村長冷笑,“就憑你們?一群流放來的......”
“就憑我們。”沈豐德打斷他的話,語氣依舊平靜。
“你們的耕地還沒審批下來呢,多少全在我手裡。”村長威脅道,“別以為......”
沈豐德從懷裡掏出一摞契書,輕輕放在桌上,“沈氏三十二戶的耕地契書都在這。”
村長瞪大了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沈氏雖是流放,不過我們全家都是讀書人。恰巧府衙缺文吏,承蒙戶曹厚愛......”沈豐德的話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會讀書真牛啊!”壽虎不屑地打斷,“蠻子來了你還能給他背書不成?”
沈明昊冷笑一聲,“讀書明理明智,此乃聖上金口玉言,你有意見?”